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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軍使客氣了。”
我沖他拱拱手,準備離開;我實在是不想跟他說話。
“李將軍且慢!”魚朝恩叫住我,“在下還有一件事情想和閣下商談,煩請閣下騰出一刻鐘的時間。”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我為啥要花上十五分鐘、聽你廢話?!
我腹誹,但是表面上不能跟他硬扛。
“魚軍使客氣了,李某一定洗耳恭聽。”我拱拱手,站在原地。
“那魚某就直言不諱了。”魚朝恩開口,“近來軍中有所傳言,不知李將軍可否聽聞?”
為什么一種不祥的預感撲面而來?
“魚軍使所言李某雖未聽聞,但請讓李某猜測一下軍使所言是何事。”我說,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因為鄴城久攻不下的事情。
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
這都是你的鍋,你好意思來問我?!
人心渙散,導致流言四起;雖然還沒傳到我的耳朵里,但是鄴城再不攻下來的話,就真的要輸的這里了。
歷史上就已經輸了一輪了,我實在是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再輸一輪。
早知道,鄴城之戰,唐朝平白無故地損失了五萬多將士,連城門兒都沒夠著。
據說是因為天降大雪,又加上刮起了邪風。
現在外面的大雪雖然已經停了,但是指不定哪天兒又開始下呀!
到時候,本來就一地積雪,再加上漫天飛雪;能見度簡直不要再低了,還打個毛線的仗啊?
不出現意外就不錯了!
“軍使所言,可是軍心渙散之事?”我沒好氣的說,“貽誤了戰機,確實是吾等的不對,但是并非全是吾等的責任。”
“并非是我找借口,郭將軍、魯將軍皆是當代用兵如神的名將,五等也多次給了軍使進攻意見,無奈軍使思量周到,覺得不應該盲目應戰,所以才作罷。”我說,越說越生氣,“現在,安慶緒雖然有史思明助陣,但史思明已經稱帝,必然是不會臣服于安慶緒的,為今之計,只能以逸待勞!”
魚朝恩被我說蒙了,“李將軍切勿激動,魚某人說的并不是這件事。”
“哈?”我皺眉,大軍當前,還有什么事情比這些更重要?
“魚某人想說的是將軍和荔非兵馬使以及段留后的事情。”魚朝恩說,臉上一副獻媚的笑;明明是個不到四十歲的人,卻滿臉都是褶子。
他這個表情更加令我作嘔。
我和荔非元禮、段秀實仨兒能有什么事,我們都已經老搭檔了,是一起從刀刃上滾下來、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
段秀實就那個樣子,得理不饒人,但是沒什么壞心眼兒。
我倆認識了都快十五年了,他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殺人越貨的勾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他也知道我不會生他的氣。
他總說我,說我骨子里就像個娘們似的,做什么事總是思前想后,一點兒都不夠果斷。
他這話沒錯,只不過有一點不太準確;我不是像個娘們兒,而是曾經就是個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