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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隨口那么一問,沒想到王緒居然真的是瑯琊王氏的后裔。
“如此,在下班門弄斧了。”我說,是真的有點兒不好意思。
“郎君言重了。”他說,“在下還得多謝郎君呢,如此珍寶,想來能見到的都是有緣之人。”
不知道為啥,我忽然腦補出這么一個場景:
王緒一身圓領(lǐng)衫打扮,在超市賣杯子的地方,拿起一個玻璃杯,如同看見神跡一樣,他激動得不能自已,就差屈膝行禮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緊接著低頭賠禮。
“在下失禮了。”我說,“剛剛是想起了那日看見那物時的場景,忍不住……”
“不妨事,”他說,他估計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起我畫的圖紙端詳著,說:“郎君,這又是何物?”
他拿的是柯林杯的圖紙。
“此物也是那次在極西之地見的,”我只能繼續(xù)忽悠,“此物名曰高筒杯,在下見的原物也是通透度極好的琉璃制成的,如在下剛剛所說,內(nèi)里盛滿茶水,飲用時,可以清晰地看到內(nèi)里的茶水漸漸的減少。”
“隔著琉璃,卻如若無物。”我又補了一句。
他雖然也很驚訝,顯然沒有剛剛聽到保溫杯那么驚訝,畢竟剛剛說了那么一嘴了。
“這個郎君是想做成白瓷的?”他看著我,忽然說。
“正是。”我說,我本來還有點兒糾結(jié),到底是做成白瓷的還是青瓷的。
這會兒聊了兩句,反而覺得白瓷更容易展示食物原本的樣子。
“如此,這便交給我了。”他說,在柯林杯的圖紙右下角蓋上了一個小章,是一個王字。
海波杯和果凍碗,他直接沒有問,就在下面蓋了章。
也是,這倆長得都挺像缽的,比較容易做。
“郎君,這個杯子恕我實在力不從心。”他皺眉苦笑,有點兒無奈地說。
“我才是,給郎君添麻煩了。”我說,忙道歉,“勞煩郎君費心了。”
“在下應當做的。”他說,“煩請郎君告知工期,所要數(shù)量。”
“煩請盡快,最好能在明個兒辰時之前,數(shù)量的話,每種二十只。”
“郎君的意思,緒得徹夜趕工了。”王緒說,還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給郎君添麻煩了,”我說,“確實是有急用。”
“這是自然,”王緒說,“明個兒辰時,郎君可準時來取。”
“如此,多謝了,”我說,其實我并沒有帶錢,主要是我本來就沒錢……我想著,等賣了東西再給他錢,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定金我先付一半……”
“郎君不必付錢,”我還沒說完就被王緒打斷了,“這些由我贈送給郎君,全當感謝郎君帶來如此令人驚訝的消息,雖說在下偏愛瓷器,但通透度如此令人稱奇的,當真是聞所未聞,更別說還可以延緩沸水變涼……緒受教了。”
“斷然不可,”我不是個喜歡占便宜的人,而且欠人情總是要換的,“郎君是經(jīng)商的,原本就是在下求郎君辦事,錢必定是要給的。”
“談錢生分了,”王緒說,他嘆了口氣,“以物易物,郎君以其他之物相抵如何?”
“既然郎君堅持,在下推辭反而有些失禮了,”既然他這么說了,我干脆順著坡下好了,“這樣吧,在下是長安街上新開的‘玲瓏閣’的店主,在下以一月的茶點相易如何?”
不知道王緒會不會覺得我摳門,據(jù)我了解,唐朝的茶點都不算很貴。
定制純手工的白瓷的價格顯然要遠遠高于茶點的。
他倒沒什么表現(xiàn),依舊保持著微笑,眉宇間,居然有些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