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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醒了。
其實也不算是醒了,應該說我一晚上都睡得不沉。
糾結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該怎么跟杜老爹說。
再說,我一個家仆,能不能見到杜老爹都還另說。
要不就冒充江湖騙子?
裝個半仙兒去給他說,當今圣上乃真命天子,自帶祥龍光環(huán),爾等戰(zhàn)五渣還是不要輕易作死才是。
絕對會被打出來的吧……
我嘆了口氣,從廂房里走了出來。
在院子里晃蕩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廚房。
我看著我自己的小灶子,昨天還在這里準備蛋羹,前天還在這里做蛋包飯。
今天起來,就什么都變了。
杜鈴蘭昨天晚飯吃了什么呢?
是不是還想吃蛋羹?
湯圓還沒來得及吃呢。
說起來,真不該跟她吵架來著。
也許就是因為從我這邊“受了氣”,跟自己老爹說話的時候搞不好語氣還沖的不行。
看起來,我好像是間接的導致了杜鈴蘭被關起來欸……
我肯定是要去“救”她的,準確的說,是去救杜家。
如果杜老爹真的鐵了心要跟著太平公主一路走到黑的話。
我肯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nèi)ヌ鹂影。?
想著,忽然就有了主意。
雖然對杜老爹沒什么了解,只知道杜鈴蘭的后媽喜歡吃甜的。
能不能從他媳婦兒那里入手,讓她幫忙說兩句好話?
不過,杜鈴蘭既然對她后媽那么好,說明這個后媽自然是很疼她的。
那她后媽可能已經(jīng)去求過情了。
從這里“突破”,怎么看好像都只有五成的概率呢。
我從廚房出來,回到廂房,無意間看到了小桌子上的信。
我恍然大悟,對了,還有裴虛幾來著。
唐朝雖然開放,男女設防不大,但是也不至于說初次見面的人就能熟絡到坐下來促膝長談的。
所以,裴虛幾和杜鈴蘭相識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他們之前是有交集的?
甚至搞不好,裴家跟杜家是世交。
而且,裴虛幾字佑卿,記得好像從哪里看到過,卿這個字只有貴族才能用作表字。
那我得去找裴虛幾嗎?
按照唐朝上門拜訪的流程,我是不是得先修書一封,哦不,遞個名帖。
我把裴虛幾的信仔細讀了一下。
詩友會是下個月初六。
三月初六好像是個什么節(jié)日,唐朝有太多的節(jié)日,原諒我一時記不起來。
胡思亂想之際,杜家的下人已經(jīng)接連起來了。
我顧不上多想,忙請忠叔幫忙找了張空白的名帖,填了起來。
忠叔看到我問他找名帖的時候,還是吃驚了一下的。
早知道,讀書寫字從來都是上層階級的特權。
雖然武則天建立了科舉考試,可以學習寫字,但是那畢竟還是少數(shù)。
很多的平頭百姓還是沒機會讀書識字的,更別提家仆了。
雖然阿祡阿茂他們跟著杜式本家的先生學過識字,是因為他們從小被寄養(yǎng)在杜府里,而我是外來的,突然會寫字自然是有些讓人摸不清頭腦的,畢竟“我”以前只是個店小二。
其實我真的寫不好楷體字,更別說用毛筆寫。
而且“我”叫阿展,名可以說自己叫展,可是沒有字;字得二十歲、弱冠之后才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