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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咬著桃子說：“俺知道，我們是妖你們是神嘛。”

天蓬冷冷地看著他，猴子被他看的不自然了，抓耳撓腮道：“你看，你堂堂一個神界元帥來做客，我們用最高規格的待遇來接待你，但你從剛剛坐下開始都沒動過一次筷子。”

天蓬皺眉，桌上只有幾個爛桃子是他能認得出來的，其他盤子里裝的都是花花綠綠黑呼啦擦的東西，讓他怎么動筷子？

猴子說：“俺知道，你看不上這些飯菜，但你看不上的這些飯菜卻是我們這里能吃到的最好的東西，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們妖怪處境有多么艱難。”

天蓬仍然沒有說話。

猴子急了：“雖然說法力高深到一定程度可以不用吃飯，但我們妖界大多都是老弱病殘，你知道每年要餓死多少妖怪么？”

天蓬還是沒有說話。

猴子眼睛里有暴戾在跳動，顯然他不多的耐性被天蓬磨的差不多了，他低沉著聲音說：

“我們妖界被你們驅逐到蠻荒之地多少萬年了？俺剛出生還沒滿一百年俺不清楚，俺清楚的是，在蠻荒之地沒東西吃，很多妖怪都被餓紅了眼，最后跑出蠻荒之地去吃人，在他們吃人吃到一半的時候，你們天兵匆匆趕到，誅殺了吃人的妖怪，然后跟世人說：‘你們看吶，妖怪都是邪惡的他們會吃人，我們天兵都是正義的會保護你們，所以趕緊信仰我們吧！’”

“其實你們都知道，吃人的妖怪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邪惡的妖怪都是被你們逼出來！”

猴子的兩只眼睛爆發出妖異的紅芒，直直地射向天蓬，后面有一只小妖怪驚恐地拉了拉猴子破舊的披風，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的王不要沖動。天蓬忽然覺得好冷，冷到骨髓里的冷。

天蓬沉默了很久，其實他一直都想開口說點什么，但他能說什么？他什么都說不了，玉皇大帝這次是派他來敲打妖界的。

天蓬站起來，低頭俯視猴子，俯視著他紅彤彤的瞳孔，面無表情地說：

“你們是妖，而妖，永遠都只能生活在蠻荒之地，也只配生活在蠻荒之地。”

四周的風忽然安靜了，花果山海拔那么高，又怎么會沒有風聲呢？

猴子身后的那只小妖此時也松開了拉住猴子披風的手，緩緩后退。

猴子說：“老松鼠，俺憋不住了。”

站在遠處樹冠上年邁的松鼠精嘆了口氣，說：“那就不要憋了，對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也根本不用憋。”

“我早就知道，出去的路不會太平，一定會流很多血，只是抱著一絲不可能的希望而已......”

風聲又響起了，響的可怕，像打雷一樣，狂風呼嘯，將猴子破舊的披風卷的獵獵翻飛。

......

我問：“后來你們打起來了？”

天蓬說：“打起來了，那只猴子很厲害，我們打了很久，最后我吃了點小虧走了。”

我有些好奇：“是什么小虧？”

天蓬懊惱道：“媽的，老子那紅龍皮做的披風讓他給扒了！他說他的披風太難看跟我的不是一個檔次。”

我驚奇道：“打架的時候他能扒你披風，這不就說明只要他想的話，他能把你褲子都給扒了？”

天蓬瞥著我：“扒披風和扒褲子是一個檔次的難度么？”

我想了想：“好像不是。”

天蓬接著說：“回神界后我很生氣，我叫上二郎神，四大天王，哪吒，我們一起去群毆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