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水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下還有位大人物要應付,懶得與他們多費口舌,甄妙轉身沖不遠處的人強扯出一抹笑:“熬湯方子凌老板也聽到了,倒也費不了多少工夫,這筆買賣做與不做全在您?!?
任誰都覺得甄妙可憐,這一年得少多少進項?這些不差錢的主兒最是摳,能省則省,白給的賺錢法子,只怕心里早樂瘋了。
方子凌嗤笑一聲:“誰和你說這買賣不做了?林娘子怕是忘了我方才說的話,既然他生病痛與你湯藥無關,壞了你我的買賣,這筆賬我代林娘子追究便是,說來我這雙手許久沒收拾過人了,正好過個癮。”說著吩咐身邊的人:“去將她男人送到藥鋪,什么時候好利索了來贖他娘子,不然這債我就得從他女人身上討了?!?
那對夫妻兩趁機想跑,奈何走得不快,聽聞方子凌的一番話嚇得渾身直顫,求救地看向甄妙,想求她網開一面。
甄妙出聲道:“我雖非狠辣之人卻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那便有勞方老板了?!?
兩個彪形大漢將他們兩口子分開都還未回過神,隨即是一陣歇斯底里的掙扎,痛哭流涕,哀聲求饒,看似可憐極了,卻無一人同情。
“林娘子可學會了?做人得有來有往才成,莫要白白被人欺負了,看在舍弟與你家相公為同窗學友的份上給你提個醒。至于湯,還是原先定好的規矩自有人上門拿,這條街上還是不要出現這份湯的好,畢竟物以稀而貴。橫豎他們已經知道了法子,自給自足豈不是更好?專心為我辦事才要緊,林娘子說呢?”
能不能接下賭坊的買賣與甄妙來說她心里沒一點底,這位凌老板是大方還是摳搜,她到此刻才得到答案,她出聲道:“恕我不能聽方老板的,多謝您照顧妾身家的買賣,至于往后賣不賣得出去是我的事?!?
甄妙環視一圈,笑得溫婉:“不過被人算計的事兒還沒完,那人千方百計想得我的法子不就是眼饞我賺錢?這街上哪個先照著我的法子賣,那就不要怪我把賬全算你頭上,今兒這事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
方子凌輕笑一聲,他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搖著折扇緩步往車邊去,卻被一陣溫柔清朗如鳥鳴的嬌聲給絆住了腳,轉頭看去,只見來人著一身粗布衣衫,與林娘子容貌相像卻別有風情,尤其那雙含光清眸,像極了他愛寵的那兩顆琉璃眼珠。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扇骨,舌滑過上唇,索性停下來。
甄妙拉著姐姐的手欣喜不已:“姐,你怎么來了?我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給你送個信?!?
甄娟笑容里掩不住的擔心:“我也是昨兒才聽說塌了山壓壞了你家房子,你們搬到鎮上來了,我就直接來了。方才怎么了?我聽路過的人說什么,沒聽清楚?!?
甄妙見藏不住索性直說了,甄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好好的怎么攤上這種事?這天底下的壞人怎么都給你遇上了呢?”
甄娟見妹妹半點不慌,自己反而急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比起妹妹還是差了些。
姐姐回去焦家也有陣子了,氣色瞧著不錯,想來未曾再受過半分苛待,甄妙心里跟著歡喜:“幾日未見,姐姐過得可好?”
甄娟笑起來:“好的很,這些年的氣全都撒了個夠,我要和焦遠橋義絕。”
話音落下無人不看過來,百無聊賴的方子凌挑了挑眉,這對姐妹倆一個比一個有趣,當朝雖有夫妻義絕先例,卻多是世家大戶有財物傍身的千金,鄉野女子一生能靠的只有相公和兒子,真要鬧到休妻的地步連活路都沒了,義絕……兩口子間這是有何等深仇大怨?
如此……倒也好。
甄妙自然替姐姐高興,他們姐妹倆全都跳出了苦海,以后的日子只會更加順遂,在大街上說這些到底不合適:“累了一路了,和我回家去,餓了吧?我們回去再細說?!?
方子凌瞥了眼規規矩矩站在一側抽噎的婦人,眼尾上揚:“將人丟柴房去,給三少爺帶個話,就說他哥哥給他備了份得意的好禮?!?
“主子,您何必呢?那林書安是個硬骨頭,之前得罪了您的那筆賬還沒算?!?
“罷罷罷,不打不相識。”
第52章 (修改)  林娘子,怎么今兒沒……
林母正坐在桌邊縫補衣裳,聽到院外傳來說話聲,待人進來才知是兒媳的姐姐,笑道:“娟娘來啦,快進來坐,我給你端水去?!?
甄妙趕忙說自己去,林母擺手笑:“我來,你們姐妹兩聊著?!?
甄娟里里外外打量一遍,院子雖說不大勝在干凈整潔,住兩戶兩人家還是稍顯擁擠,身子微微往前傾,小聲道:“主人家為人如何?好相處嗎?畢竟外人,難免有摩擦,大事不讓無關緊要的小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了。我聽說鎮上的人大多瞧不起外來戶,你平日里不理會他們就是了?!?
甄妙笑著應下來:“姐姐放心,我在鎮上做買賣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表面和氣還是能護下來的。我們也長大了,小時候無人護倒也不全是壞處,現在遇到麻煩也不至于驚慌失措亂了方寸?!?
這話自是半真半假,要說甄妙方才的沉穩是從何處學會的,那也是拜范景所賜,生死大事見過了,被人嘲笑的悍婦也做過了,對付什么人用什么法子,可憐她上輩子竟猜不透這個道理。
“倒是姐姐……”
“不想再過忍氣吞聲的日子,現在只要聽到他娘指桑罵槐,鬼哭狼嚎,我就心火直冒,誰看誰都不入眼,再這么過下去我都替我自己委屈,一輩子就這么熬到死,多虧不是?”
甄妙喉嚨微酸,她們姐妹倆都從過去跳出來了,只是一想到焦大娘那副嘴臉,她忍不住擔心:“焦家那邊能依嗎?”
甄娟明明在笑,可眼底透出幾分逼人的水光:“他們不要臉,焦家族里人還要,就是鬧到官府我也不懼?!?
甄妙知道姐姐又想起那個未成形的可憐孩子,氣氛陡然間陷入沉默,直到林母端來湯:“妙娘熬的,解暑的,正好喝。”
林母只當沒看到姐妹倆臉上的凝重,說了些這幾日從別處聽來的見聞,說說笑笑倒也將方才的難過拋在腦后。
甄娟一直待到太陽西斜,幫妹妹分擔了一個竹筐,不算長的路兩人走得很慢。
“離開焦家姐姐有什么打算?可以來……”
甄娟瞪了她一眼,笑著說:“不用操心我,好好過你的日子,我要真遇到難處不會和你見外。這之前你得讓我搏一搏,試試該走哪條路,要是焦遠橋那個不要臉的來找你,你不必理會,從里到外臟透了。”
甄妙目送姐姐離開,不知何緣故她總覺得姐姐好像話里有話。
學堂今兒有考試放學比往日晚了些,一色白衣手中拿書的學子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談論考題,在這條被炎陽炙烤了一天的長街上自成一道風景,無不羨慕稱贊。
而走在最后的書生俊朗如玉,眉眼淡然,任憑身邊人如何喋喋不休,從他喉嚨里不過溢出寥寥數語。
“這次出的題比往常都難,方才和別的同窗聊過才知道我審錯了題,又要被先生當著所有學子的面批評了。林兄你雖入學晚,可是公認的有才情,這回有幾分把握?”
林書安的視線落在老地方卻不見那道嬌俏身影,黑亮的眸子暗了暗,腳下步伐加快,只丟給他一句:“方兄高看林某了?!?
這個傍晚林娘子不賣湯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條街,熱心腸的攤主攔下步履匆匆的林書安急切道:“林書生,你家娘子被人欺負了,買賣都做不成了?!?
林書安聞言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與身邊人多費口舌疾步往家趕,越想越心焦索性大步往家跑,惹得談笑正歡的同窗無不驚訝看過來。
在旁人眼中他宛如謫仙,精致的五官與堅毅的輪廓渾然天成,怎奈天上月竟被鄉間野丫頭褻瀆。
汗水迷了他的眼,耳邊盡是自己的呼吸聲,因為急切他雙眼微微發紅,顧不得喘口氣快步走到正在洗果子的甄妙身邊,話里都帶著喘:“誰欺負你了?”
甄妙一聽顧不得擦手上的水抬起來捂他的嘴,往后看了一眼確保婆母沒聽到壓低聲音,嬌嗔道:“相公別嚷嚷,晚點兒再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