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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顏看著走下臺階的江瑜宛，神色復雜幽怨，片刻后想通了什么，冷笑一聲，笑容凄涼而傷感。

“你贏了。”她認命般的道。

“這還要謝謝你，要不是當初在咖啡館你說的那些羞辱我的話，我還下不了決心暫時離開佑成跟孩子。”江瑜宛望向殷顏艷麗依舊的臉，有怨恨，有嘆息，亦有憐憫，“我只問你一句，事到如今，你可有后悔？”

“后悔什么？我最后悔的是，沒能弄死你兒子，沒能讓你痛苦一輩子！”殷顏在兩個保鏢的鉗制下使勁掙脫著，竟露出了類似于瘋狂的表情，“我的人生看似光鮮，實則千瘡百孔充滿陰暗，我早就受夠了！他……是我唯一向往的光……”

顧佑成接觸到她的目光，眉頭嫌惡的一皺，同程家郡說了句什么，臺階上的人轉身進了屋。

殷顏收回目光，也忍住含在眼眶里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又道：“既然得不到也毀不掉，那就這樣吧，我盡力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她不再反抗，而是站直身子，露出了往常那般驕傲的神情，被架著胳膊往外走。

江瑜宛原本想如果殷顏真心悔改的話，他們可以手下留情一些，但沒想到她已經是破罐子破摔，滿不在乎了。

望著她站的筆挺的背影，她突然想起那年夏天，坐在大紅色寶馬三系里的殷顏在他們身邊停下來。

“去哪呀？我帶你們。”

當時她的眉眼明艷，笑容里俱是風情，一派富家千金無憂無慮心思爽朗的氣質。

又或是曾經的高中，她們雖不在一班但情誼難得，課空互傳著信，視對方為真心知己。

卻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什么時候她對顧佑成的執念這么深，甚至不撞南墻不回頭了？

江瑜宛剛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走出門外的殷顏回過頭來，沖她道：“如果能重來，我必然會早點追上顧佑成，不讓他再見到你。”

“你與其在這里說不可能的事，還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辦。”江瑜宛心想這人還真是癡心不改，“現如今肯要你的，也就一個殷慕然了。”

說罷，轉身，不再多看她一眼。

這一生她們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了。

……

殷顏失魂落魄的從顧家出來，走到馬路邊有些神思恍惚，忘記自己是怎么來的了。

她拍拍腦袋，轉身往回走，正好撞上一個結實男人胸膛。那熟悉的氣息讓她一驚，渾身戰栗，猛的抬頭，緊接著便要揮巴掌打人。

殷慕然忙抓住她手臂，似笑非笑道：“在顧家受辱了吧？”

“你還知道出現！我以為你死了呢！”她忍不住淚崩，拼命捶打著他的胸膛。

殷慕然任她發泄，后來實在是打疼了便去抵擋，問道：“這下對他徹底死心了吧？”

“你跟你媽算計我爸，不得好死！”她紅著眼憤憤的道。

“誰算計了？公司資金的事完全是顧佑成布的局！我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現在這樣有什么不好？你爸沒死，跟我媽離婚了，我們就不是兄妹了！”

“怎么？不是兄妹又能怎樣，你還能娶我嗎？你媽她……”

“我娶你。”

殷顏有些發愣，“你說什么？”

“我媽同意了，我娶你。”殷慕然的神色里不見一點戲弄，“她在意大利養了個小白臉，還嚷嚷著給那個男人生孩子，沒空管我。我不在乎你還跟誰上過床，我只要你跟我結婚。”

“你做夢，我不會……”

“還端著架子放不下？我說過，這世上最愛你的也就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