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粥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婉貞瞧著惠善的眼神并沒有憤怒,反而有欣賞和感謝的意味。惠善被婉貞看得發(fā)毛,正要關(guān)門離開的時候,婉貞清了清嗓子。“惠善姐姐。”惠善不耐煩的轉(zhuǎn)過身來,說道,“怎么你不服氣?”
婉貞輕輕笑了,“姐姐說笑了。我有什么不服氣的,不過就是想跟姐姐說,我家里是有罪的,不比姐姐是官家女兒。我自知不如人,能夠在宮里混口飯吃已經(jīng)很好了,所以希望姐姐高抬貴手,日后多多照顧。”
一番話說完,惠善的神色更加驕矜,“你倒是個明白事理的。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也少不得叮囑你幾句。你前頭有的是能人,所以別總顯擺著自己。日后能不說話就閉嘴,也少在殿里晃悠。”
太陽漸漸升高,惠善瞧著時辰不早,這才不再言語,轉(zhuǎn)身回去。婉貞抖落身上的水滴,望著惠善的背影,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惠善大驚失色的轉(zhuǎn)過頭來,卻怎么也止不住婉貞的哭聲。盡管這里是側(cè)殿,但這樣大的動靜還是驚動了正殿。不多時,兩個人在太后的貼身姑姑芝蘭的帶領(lǐng)下,跪在了正殿之上。一旁,太后剛剛勻過面,靜靜的依靠在美人榻上,喝著一碗珍珠牛乳。
些許的皺紋攀爬上她的眼角,抬眼是含著殺伐決斷的大氣凌厲,垂眸卻是雍容優(yōu)雅的深宮老婦。一幅水潤通透的翡翠頭面配上羊脂白玉的耳墜顯示出其高貴的地位。
“哀家在宮里這么多年了,卻很少聽見有人在我面前哭。倒是讓哀家覺得這宮里的人,都冷冰冰的。”孫太后嘆了一口氣沖著婉貞說道,“怎么回事,說說吧。”
惠善身著一件青綠色的外袍,高大的身體顯得十分健壯。相比之下,落湯雞一般的婉貞顯得十分嬌小脆弱。婉貞此刻止了哭聲說道,“奴婢是鄉(xiāng)下來的女子,難免不懂規(guī)矩。惠善姐姐有時教導(dǎo)我,略急躁了些。今日,全是奴婢的不是。萬望太后降罪奴婢一人。”
婉貞從書中知道,孫太后同樣來自于民間。而早年和先皇后胡氏的相處,更是讓太后最厭惡恃強(qiáng)凌弱之事。所以,今日自己不過是想引起太后的惻隱之心。果然,太后望著人高馬大的惠善顯得十分嫌棄。
惠善此刻也十分驚懼,連忙說道,“奴婢不過一時失手,弄濕了婉貞的衣服罷了。還請?zhí)笏∽铩!边@樣輕描淡寫的話語讓太后聽著更加不耐。“罷了罷了,你下去吧。那個小丫頭,你也別哭了,哀家要用膳,你來布菜吧。”
聽見這話,婉貞也是一驚。她沒想到太后會直接給她這樣的表現(xiàn)的機(jī)會,未及多思,她趕緊點(diǎn)了點(diǎn)頭。
豐富的菜肴端上來,,婉貞小心翼翼的站在旁邊,偷偷窺著太后的神色。她想到,方才太后用過牛乳,胃里只怕是水飽卻無食物,于是輕輕的把幾樣點(diǎn)心挪近,只盛了一小碗粥。
再瞧太后的眼神雖然沒看向菜肴,但身體卻直直的沖著一道姜絲瓜片,于是又夾了一把瓜片放在太后的碗里。太后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嘴角輕輕動著,品過粥說道,“平時這香蜜粥是甜的,今日卻有些苦起來。”
婉貞瞧著太后微皺的眉頭,輕聲說道,“物極必反。”后面的芝蘭姑姑趕緊使眼色讓她閉嘴,太后卻已聽見。“你讀過書嗎?”婉貞心想自己雖然沒看過史書,但卻看過萬貞兒傳,對你也算了解,于是輕聲答道,“略通而已。”
太后微笑說道,“誰說鄉(xiāng)間的女子就比官家女子差呢。趕明個你來殿里侍候我吧。”一句話,讓婉貞從一個灑掃的粗使丫頭變成了太后身邊的大丫頭。雖說都是丫頭,但這殿里除了太后和芝蘭姑姑,就屬太后的四個大丫頭位分高。婉貞連忙屈膝道謝。
出去的時候,正聽見惠善和幾個小丫頭在門口嘀咕,“多虧惠善姐姐在太后面前得臉,不然就被婉貞那個死丫頭害慘了。”惠善洋洋得意說道,“太后自然曉得我能干。倒是婉貞那個丫頭,是我小瞧了她,早晚我讓她好看。”
婉貞冷笑一聲,“原來惠善姐姐是嫌棄我不夠好看。”惠善聽見聲音轉(zhuǎn)頭罵道,“太后竟然沒把你發(fā)落回內(nèi)宮局去。這樣也好,咱們走著瞧。”
婉貞輕聲說道,“不必走著瞧了,方才惠善姐姐一盆水潑在我身上。從今天開始,惠善就降為殿里的灑水丫頭,也好學(xué)著怎么把水灑在正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