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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云清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時了,她只覺得思緒回潮的時候,身上在疼,眼睛也有點兒疼。
或許是當時那光芒太過耀眼,她沒有閉上眼睛,所以一時間眼睛受不了,等到她眨了幾下眼睛之后眼前景物才開始清晰起來。
“奇怪,這是什么地方?”云清淺揉了揉眼睛,四周看去都是翠綠的竹子,這里像是某位世外高人居住的竹樓,什么都是竹子做出來的。
云清淺身上似乎換了一套衣服,依舊是一身青白色,款式也沒有變化,就是頭發有些散了,她胡亂的抓起來理了理用發帶捆起來,然后看著似乎沒什么不對勁才一把拉開了竹子的門。
“啊!”門一拉開,她看到的不是外頭的一片敞亮,反而是一堵肉墻,投下的陰影完全將她的視線隔絕了。
云清淺順著視線往上移,平整的胸膛,還有喉結,是個男人,應該是這竹樓的主人吧。但是為什么她會突然出現在這么一個人的竹樓里,她還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個人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邁步走進來完全不顧云清淺還在門口做著拉開門的動作。
他走一步,云清淺就退一步,那人低下頭看著她,云清淺唰唰的往后退了好幾步直至撞到了剛才躺過的床。后面沒有退路了,那個人卻還堵在她面前,云清淺郁悶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喂,那個,是你救了我嗎?”云清淺一說話就想抽自己,丫的,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簡直就是一句廢話。
那人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終于大發慈悲的開口了,不過也就蹦噠了倆字兒,“月影。”
云清淺眨巴眨巴眼睛,這名字似乎有點兒耳熟,在哪里聽過來著?
自稱月影的男人似乎不滿她這個反應,俯首彎腰下來湊近云清淺,云清淺嚇得往后退,結果她忘記了后頭就是床,她一個平衡不穩就摔到床上去了,屁股有點兒疼。
“果真不記得。”月影嘀咕了一聲,沒理會云清淺一臉無語反而是從身上開始掏東西,一個瓶子一個瓶子的往外掏,他越掏越多,云清淺嘴巴越長越大,這人身上到底裝了多少小瓶子,而且這瓶子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來著?
終于,月影在掏出一個青瓷瓶的時候,她終于想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了,什么叫見過,這些東西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她一摸懷里的乾坤袋,果然不見了。
“喂,這是我的,你還給我。”云清淺掙扎的就要起來,卻被月影眸子一瞇傾身過去又逼得平躺著動不了,這種感覺不一樣,和落月面對面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云清淺不止一次被落月用這樣的方式壓倒過,但是面對落月時她會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會臉紅會不好意思甚至局促不安。但是這個人,她分明就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動作對她來說反而起不了任何作用,就好像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
“受傷了就不許動。”月影似乎對于云清淺這樣的不安分非常不滿意,看她動不了才滿意的點點頭,又開始鼓搗那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云清淺的乾坤袋內存空間非常大,是燕非離特地花了好幾天時間用了特殊材料做成的,所以這小小的袋子里頭她自己都不知道丟了多少師兄和師傅硬塞的東西,這些丹藥之類的就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女孩子家家的帶這么多東西干什么。”月影似乎吐槽了一句,但是聲音太小了云清淺沒聽清。
終于,月影從一大堆東西里頭找出了治療外傷的東西,一揮手,那桌子上雜亂的一堆又被收了回去,他握著那小瓶子又向云清淺走過來。
“喂,你干嘛!”這家伙怎么跟焚霜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一樣,也不經過她的同意就來扒她衣服,可恥。
“上藥。”一定是錯覺,剛才她居然看到這個男人白了她一眼,難道是她老眼昏花了?
看著云清淺又發呆了,月影非常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去扒她的衣服,她和別人斗了數十個回合都沒取勝,反而身上受了幾處小傷,肩膀上和手臂上都有,所以他現在只是要上藥而已。
這家伙的反應能力到底是退化得有多厲害,身上有傷都不知道疼的嗎?
“喂喂喂,我可以自己來,自己來。”云清淺終于體會到練過武的好處了,至少她可以趁其不備閃人,月影圍堵在床前讓她覺得非常尷尬,所以還是躲開得好。
云清淺干笑了兩聲,非常費力的從他手里面摳出了那個小瓶子,然后開始往一旁挪,她都要換藥了,這人不應該先閃么,怎么他一點兒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你確定?”月影眉尾一挑,云清淺退了一步,怎么感覺這個叫做月影的能夠把她想的看的一清二楚呢?這種在人眼里被扒光的感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