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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淺滿腹疑惑,回眸一眼,她傻了。
那人一身紅袍浸在晨光里,一頭極長的墨發(fā)不綁不束,直直從頭上垂落下來滑在身前和身后,那隨意的單手托著右臉的動作卻泛著致命的吸引力,至少客棧里的客人們都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了。
這樣的落月,像是畫卷中側身輕寐的紅裝仙子,任誰都不敢打擾他,生怕驚醒了夢中人。
“靠,落月,怎么是你?”額……以上的氣氛看起來完全不符合我們的云清淺大小姐,這大清早的一記河東獅吼,徹底成功的把這氣氛給破壞的干干凈凈。
堂中客人紛紛回神,垂目與碗中的食物深情對望,對于云清淺這邊的事,他們心里都在默念,我什么都沒看到。
而落月卻像是被云清淺這一聲驚醒了一樣,極長的睫毛顫動兩下,回眸雙眼朦朧的看著她,那眼神換作別人來恐怕都要醉在其中了,可是偏偏落月大美人遇到的是最不解風情的云清淺。
“娘子你起了,來,我點了你愛吃的,坐這里。”落月看似聲音溫柔似水,實則云清淺表示,她是被落月用最隱晦的方式拖過去坐下的。
云清淺就郁悶了,剛才不是她氣勢那么足嘛,為嘛落月這臭不要臉的還臉皮這么厚啊!
云清淺對于落月無事獻殷勤超級反感,但是又不好說他,落月這無賴的一方面她是領教過的,若是一旦把這家伙惹到,恐怕今天她就走不了了。
想清楚這些,云清淺瞪了落月一眼,捧起粥碗開始吃,不只是醬咸菜和饅頭這類如同早餐,還有落月不知道哪兒搞來的五花八門的糕點,牛肉餅。
云清淺郁悶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忌口么,還給她點了這么多重口味的東西,誠心的,絕對。
“娘子昨天累壞了吧,來嘗嘗這個。”落月殷勤的把一小塊切好的牛肉餅放在她碗里,殊不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落月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的射過來,那曖昧了然的眼神云清淺自認臉皮厚都忽視不了。
“噗,咳咳!”云清淺成功的破功了,一口粥差點噴出來,結果就被嗆到了,落月還殷勤的一邊拍背一邊拿帕子給她擦,結果換來云清淺的怒瞪,落月無辜的摸摸鼻子,他又說錯話了?
“小二。”云清淺沒理他,擦干凈了把帕子又扔回去,一個大男人身上居然還帶著手帕。
小二本來就在不遠處,感受到云清淺這邊氣氛貌似不太對,所以他不敢靠過來,但是云清淺都開口叫他了,所以不能不來,于是硬著頭皮小步小步的往這邊挪。
“姑娘有何吩咐?”
“我要退房。”云清淺瞪了一眼落月,站起來往樓上走,小二頗為憐憫的撇了一眼落月,暗自搖頭,看來這位公子是把自家娘子惹生氣了,可憐這公子長得跟妖精似的。
“姑娘只住了一晚,掌柜說了昨日免單,就不要銀子了。”她住的中等客房,本來一錢銀子一晚,這樣不要房錢她倒是覺得不太好了。
云清淺皺了皺眉,掏出碎銀子給了小二便上了樓,留給落月一個背影,后者十分郁悶的湊到小二旁邊。
“喂,凡人,我剛剛說錯什么了,為什么我家娘子一聽就生氣了?”
小二臉一僵,干笑兩聲,“那個,公子,許是姑娘家在外頭害羞呢,您別在意。”
“哦……”落月若有所思的點頭,“可是我家娘子那彪悍的性格,害羞什么的應該是不太可能啊!”
當然最后一句是他極其輕聲的呢喃,若是小二聽見了,指不定甩他幾個大白眼,就沒見過這么不懂情趣的公子,自家娘子什么喜好還不知道。
再轉眼,云清淺已經(jīng)拎了自己的包袱又快步的下樓往外走了,看到落月還在那里,云清淺也只是撇了他一眼,根本沒打算叫上他一起的意思。
可是,落月臉皮厚這件事是公認的,云清淺不叫他,不代表人家不會黏上來啊!
于是,離開豐業(yè)小鎮(zhèn)的路上,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出某人忍無可忍的怒吼,外加某個厚臉皮的人繼續(xù)不怕死的作死。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人家兩口子這叫打是親罵是愛,路人什么的,早就投去羨慕的眼神,這讓云清淺更加郁悶了。
“娘子,我到底又哪里做的不對了,你說我努力改就是了。”看看,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落月厚臉皮是有一定功力了,云清淺說不過他,于是,又是一聲怒吼。
“落月離淵,你就不能離我遠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