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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日，燕非離一邊感慨著寶貝徒弟還沒回來，一邊繼續給自己的寶貝草藥澆澆水。

玄清就在不遠處，只不過他教訓白小小的聲音可不小，燕非離看了一眼搖搖頭，玄清的脾氣有時候也太火爆了，做為他的徒弟那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白小小這丫頭也真是太鬧了，才來這里三個多月，把他好好的整齊有序的云霞峰弄得一團糟，門下弟子被她整的見著她就跑。

用玄清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他一定是上輩子欠了誰幾千萬救命錢沒還，這輩子丟給他兩個徒弟，一個比一個還要不省心，再這樣下去他都要崩潰了。

“師傅，小小知道錯了，你不要罵小小。”白小小這丫頭鬼靈精得很，看玄清氣的不行，她果斷裝哭，那水汪汪的眼睛瞬間就像開了閘似的，止都止不住。

玄清猶豫了，這一下罵也不是說也不是，倒是一時間左右為難僵住了。

“噗！哈哈，玄清，原來你的弱點可不止你夫人一個人啊，這丫頭一哭起來我都受不了，你怎么忍心打罵這么小的丫頭啊！”燕非離澆完了水，正巧就看到玄清此時的左右為難，于是他非常不厚道的笑了，還是幸災樂禍那種笑。

玄清臉黑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燕非離，然后不耐煩的把白小小拉起來，“臭丫頭別哭了，一哭起來比你師姐還煩人，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讓那丫頭把你啃了。”

額……白小小眼淚說停就停，矮矮的身子胖乎乎的，抬頭仰望著玄清，小臉上還帶著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師傅，你別生氣嘛，小小一定乖乖的，你不要把小小送回昆侖仙境，你不是說師姐最喜歡吃靈芝了嘛，她一定會把小小一口一口吃掉的。”

燕非離一邊想笑一邊憋著，于是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玄清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燕非離，你丫的想笑就笑，看我笑話是吧，別哪一天輪到你了看你還笑得出來。”

玄清本是無意的一句話，卻不想話音一落，燕非離俊朗的臉瞬間僵硬了，剛剛還覺得好笑的場景瞬間變成了刺痛在心里的梗。

想要再收回剛才的話已經是不可能了，玄清也是滿臉歉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心里暗罵自己怎么那么嘴欠，哪壺不開提哪壺。

“玄清，你也不用覺得過意不去，那件事誰都沒有錯。”燕非離苦笑著搖搖頭，白小小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心情也低落起來。

“好了，你看你如今兩個徒弟，夫人又已經有了身孕，還有什么不開心的，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都忘了。”

“是，該忘了。”亦如當初那丫頭做出那番事來，百年都已經過去了，該忘的都已經忘的干干凈凈。

可是，都說妖是沒有心的，為什么如今百年過去了，他一想到那時那丫頭滿身鮮血倒下時，回想起來依舊覺得難過得可怕。

還好，還好他后悔了那么些年，那丫頭又出現了，他的自責與后悔終是有了去處，現在一切都圓滿了。

平日里依舊是平心靜氣的修行著，種種藥草，欺負欺負小徒弟，照顧著大肚子的親親娘子，和這個小丫頭斗斗嘴，亦或是……被他的大徒弟欺負的死死地，整日整日的看那個不孝徒弟帶回來的拖油瓶滿腹悶氣。

這樣的生活，有喜有樂，他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哪里還需要得到更多的什么，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就此定格。

可是，燕非離和他不一樣，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同那丫頭那般幸運的，歷經苦楚之后能夠得到碩果。

只是，妖的一生很長，有的事會銘記一生，那人呢？

修行者的壽命可以說同妖修是一樣的，妖會銘記多久的東西，人也一樣，燕非離那不幸的徒兒卻是不同于他的徒兒的，愛上了妖的修行者，下場必然是悲慘的，以至于多年過去了，燕非離一提起來心里還是在惋惜。

其實他是恨的，恨自己沒有強大的能力，恨自己無法顛覆那可笑的戒律，也恨，為什么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最后為什么會與妖走到了一起他還沒能即使發覺，以至于現在落得那般下場。

云清淺是不知道的，那年發生的事她是不知情的，沒有人會透露一點，所以云清淺永遠不知道，她的師傅燕非離的弟子，其實并不只蘇玉瓏一個。

“師傅。”蘇玉瓏清風般的聲音傳來，這安靜的一小片地方瞬間如同打破了僵局，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玉瓏身上。

這個云淡風輕又帶著幾分腹黑的男子，這個出色到無可挑剔的孩子，如果不是那件事，他或許會更加出色，而不是終身只能活在黑暗中。

“阿瓏啊，怎么了，山下有事？”如果不是弟子們解決不了的事，他這個能干的大徒弟是不會輕易找他解決問題的。

蘇玉瓏搖搖頭，縱然看不見，卻仿佛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甚至他還是一如從前一樣過的很輕松，只是到底開不開心，燕非離都說不準，徒弟長大了，心思更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