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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辰冷冷的睨了北堂鈞一眼。

北堂鈞灑然一笑，“我不覺得一個雙腿殘疾，對未來萬念俱灰的人能做出什么好的美食來，你覺得呢？”

以對方的力道，剛剛若他不出手，這女子的一雙膝蓋怕就要廢了。

雖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但就是覺得這樣一個廚師若被廢了就可惜了，而且對方的初始印象他還是覺得蠻不錯的，至少對方這氣質和膽色就入了他的眼，何況還有一手好廚藝。

聞言，衛斯辰薄唇一抿，眼底的不悅和不耐更甚，戾氣雖依然翻滾著，卻沒再動手，只是冷聲再問，“本王再問你一次，你可愿？”

“不愿！”安寧咬著牙，抬眼與他對視，額上汗珠滾落，沾濕了睫毛，發白發青的臉色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那一雙清眸卻沒半絲妥協和懼怕，反而若點了兩簇火苗般，晶亮懾人。

北堂鈞聞言，眉頭微簇，感慨她的不識時務，眼底卻又多了幾分贊賞。

誠然，若她這時候答應了，雖是識時務，也是保命的最好選擇，但他也難免會低看幾分。

畢竟一個人若輕易妥協退卻，那么看她在其他事情上也估計難有什么大作為。

衛斯辰也被氣笑了，但眼底的戾氣反而消散了些許，第一次有人竟然這樣頂撞他，還真是不怕死呢。

“你就不怕本王要了你的小命？”

“怕，但是有些東西比死更可怕，一個出色的廚師最重要的并不是廚藝，而是心境，若今日我違心應下了，他日這將會成為我終生無法寸進的死結。”

“難道進王府就這么讓你為難，本王倒是要聽一聽理由，若理由讓本王不滿，那么也不需要死結了，本王直接讓你死！”

對方這話說得平穩有力又含了幾分壓抑的怒火，沒人敢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安寧抿了抿唇，沉聲道，“有果名哀梨，味美鮮甜多汁，入口即化，適宜生吃，然諸人多以其烹調煮食，雖其味鮮美，卻失了脆嫩甜美，去了本味，實是暴殄天物。”

安寧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垂頭等待，雖看似沉靜從容，但后背卻已全被汗濕，一顆心幾乎到了嗓子眼。

“滾，滾出去，別叫本王再見到你。”室內沉默許久后，衛斯辰略顯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怒意和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重重一拍桌子。

安寧身子一繃，心卻是稍下了幾分，咬牙叩首，隨后忍者膝蓋的微微刺痛站起，躬身退出。

她知道，目前這一關是過去了，只是未來……

走了幾步，頓了一會，讓膝蓋緩解了下疼痛，才轉身打算下樓離開，不想卻被叫住。

“陸掌柜，不知還有何事？”看著走來的中年人，安寧扯起一抹微笑。

陸掌柜不知道剛剛里邊發生了什么事，但卻看到地上的陶瓷碎片，現在見對方蒼白的臉色，便知可能發生了什么事。

“安娘子，還請稍待，我們少東家有事與你相商。”

安寧一愣，少東？北堂鈞？他有什么事。

她以為就剛剛的情況，這筆交易應該是做不下去了。

“請隨我來。”陸管家謙和笑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先走。

安寧抿唇，想起之前那一幕，對方應也算是救了她一回，不論如何，也總該道個謝。

安寧被帶到一個新的房間，不過等來的卻不是北堂鈞，而是一位老郎中，對方是奉命來給她看膝蓋的傷。

安寧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