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其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期間發生太多事情,以至于大大擾亂了我的心神,最后甚至懷疑到了老前輩的頭上,著實是有些慚愧了。”紀白長長伸了一個懶腰,繼續道,“不過,在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我卻是在心里稍稍理順了一些頭緒。實際上,在我們離開那座山之后,我們就開始被那個妖道牽著鼻子走了。”
施云此時正認真聽著紀白的解釋,聽到停頓處是甚至點點頭,為紀白應和著。
“這個妖道著實是城府深沉,他在我們身上定下讖語,但有意無意地會讓我們發現一些讖相。那時我就在想,為什么一直以來我們都能及時發現危機,最后都能有驚無險,化險為夷呢?”
施云此時也是思考著,當然,他自然不會得出什么“主角光環”之類的中二結論。
“但是如果我們大膽一點猜測,并非是我們發現及時,而是他故意讓我們發現的呢?”
“故意?”施云疑惑道,“但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明明就是要干掉我們,卻還故意提前露出馬腳?這不就像是要暗殺某人卻在事前寫信通知他那樣不知所謂了嗎?”
“如果說,它的真正想法,并非是要殺掉我們呢?”
施云奇了一聲,當下認真聽紀白接下來的話。
“正所謂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這道理那妖道不會不懂,而且雖然它只是逃出來一部分魂魄,但是憑它生前的實力,縱使只有幾分殘魂,他照樣能要了我倆的小命。但是,一連幾次,他竟然都沒有得逞,對于我們來說,甚至已經不能用僥幸來形容了。”
“我們并非是小說電影里的主人公,沒有什么所謂的主角光環,我們的命對它來說不過如同草芥蚍蜉一般,試問又怎么會有人一連幾次都無法捏死一只螞蟻呢?”
“形容為螞蟻,這可有點傷自尊了啊。”施云尷尬道。
“這樣說是有點夸張,但是如果不是我身上某些特殊情況,以及你身上懷揣著甘將軍的玉佩,拋開這些的話,對它來說,我們真的和一只螞蟻沒有太大的區別。”紀白頓了頓,繼續道,“順著這個想法,很快就能得出一個結論——它,并非是想要將我們殺掉。”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把原因說出來啊!”施云有些著急地說道。
“得出這個結論之后,后面就好猜多了。既然不是要殺掉我們,那么就只有兩種原因,一是故意不殺,二是,它殺不掉我們。”
“等等!”施云聽到此處突然有些迷茫,當下問道,“故意不殺?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想要把我們當做猴來耍?明明我們再追查它的行蹤,憑著除去后患的心理,它必然不可能會放過我們才對,這說不通啊?而且你那第二個原因也是有些奇怪,你一開始不是說,它是有能力殺掉我們的嗎?怎么又說殺不掉呢?這不是前后矛盾嘛——”
“你不要急嘛,聽我繼續說下去——”紀白看看周圍,見似乎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此時的談話,但還是刻意壓低了一下聲音,繼續道,“你想的并非沒有道理,但那妖道不能用常理去思考,我就是因為一開始順著這個思路,才會數次著了他的道,甚至讓我都差點失去理智。”
“這個妖道活了千年,已然是對人心了然于胸。它知道一旦采取這樣的措施,我們必然會順著這個方向想下去。從離開那座山之后,我們頻頻出事,甚至老道都在期間死于非命。這樣的情況,任何人都會產生一種‘下一個就是我’的心理,然后疲于為保住性命而奔波。實際上,那個妖道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是想要殺掉我們,而是要讓我們一直逃,然后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聽起來,怎么有些像那部叫做《大逃殺》的電影呢?”施云聽到紀白這番解釋,卻是有些新奇,自己竟是完全沒有這樣想過。
“那么,問題又來了,那個妖道如此大費周章,究竟是要隱瞞些什么呢?”說著,紀白突然對著施云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你這是什么表情?”施云沒好氣道,“你小子還不打算說出來,要想讓我猜嗎?”
紀白意味深長地看著施云,卻沒有回答。
“我想,應該是一個關乎它自身安全的問題,甚至這個問題重要到一旦被發現,它很可能就會因此功虧一簣。”
施云和紀白齊齊望過去,見到余妍站在一邊。
“我也是猜的,這樣解釋對嗎?”余妍見二人眼神各異地看著自己,以為自己說錯了,當下支吾著說道。
“余妍,你不做警察真的可惜了,比起某人,你還更適合當一個隊長呢。”紀白向余妍投去贊許的目光,末了還不忘眼神縹緲地撇了一眼施云
“小子你這是想繼續在床上躺著啊——”施云笑罵一聲,但卻是沒有動作,他仔細想著余妍的話,許久之后,他突然好似醍醐灌頂一般,眼前登時豁然開朗起來。
“你的意思是——”
紀白見到施云的表情,當下點點頭,道:“沒錯,從我們離開山之后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是妖道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疲于奔命,甚至是讓我們害怕牽連身邊的人而做的攻心之術。若是一直執著于身邊那些讖相,我們就永遠也發現不了真相,甚至等到那妖道一番休養生息之后,我們可能就真的要命喪其中了。”
“真相,就是那座山上的,第一起案件,那件無論如何調查都只能得出意外結論的案件!”
此時,余妍也坐在一邊聽了起來。其中詳細,路上她便有聽過施云描述一二,其中加上紀白一番精彩翔實的推理,她已然將其中情況大致摸透。只不過當下她卻是靜靜地看著紀白,笑而不語。
“那個案件,某種意義上來講,確實是意外。”紀白說道,“不過實際上,那也是妖道出世的一個契機。仔細想一下,這一系列事情的起源,就是一對情侶打情罵俏的無心之舉。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天下之大,偏偏他們挑到了這座山上的這塊石頭,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而是——”
“蓄意為之!”施云不由得在紀白的話末接上了這么一個詞。
“我記得案發當天的前一晚,星月暗淡,烏云蔽天,天上月華之氣無法照耀大地,乃是難得一見的陰邪之夜。但就是那么巧,就有一對情侶在那天陰氣最終的時間段到了那里,甚至無緣無故地想到要搬動那塊石頭。”
施云一副思索的模樣,點點頭道:“那個女孩說是想考驗男朋友的真誠,但是現在想來,這個理由卻是有些過于牽強了。”
“只怕那個男人,只是一個準備許久的犧牲品罷了。”紀白此時雙目精光微露,沉聲道,“施云,那個女生的聯系方式,有留下嗎?”
施云點點頭道:“當時帶她回去備案的時候,她雖然是不情愿,但還是留下了地址。不過就是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了——”
紀白搖搖頭道:“直覺告訴我,我們有必要去看一看。”
很快,紀白便搞定了出院手續,離開了醫院。原先的那些醫生本就不同意紀白入住,但見到紀白竟是“起死回生”,竟是各種理由,說什么都不愿意紀白離開。施云最后實在氣急,又再亮出自己的警官證,一番嚴詞之后才總算得以出院。
無論如何,一番準備之后,施云和紀白帶著一只六人的警察小隊來到了一棟公寓下面——正是那個叫做許曉蕓的女孩留下的地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