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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白嘆了一聲,沒辦法,只得現將眼前的事情搞定再說。于是,紀白將姜湯晾了一陣之后,抓過那廚師的嘴,直接一股腦地喂他灌了下去。
“喝下去吧,這東西溫陽,能把你體內的東西給逼出來。”
喂完姜湯之后,廚師的臉色變得扭曲起來,開始不斷掙扎。
“還不走?”紀白有些氣急,當下抓過一邊的筷子,生生夾住了廚師的中指。
“走不走?!”紀白又再問道。那廚師依舊一副負隅頑抗的模樣,甚至帶著怨毒的眼神看著紀白。
“行,那我便送你一程!”紀白咬著牙,手上筷子緊緊夾在了廚師的中指之上。廚師身子猛地一陣抽搐,隨即哀嚎一聲,身子弓立到了半空之中。
“滾!”紀白一聲大喝之下,廚師大氣一吐,身子在瞬間軟了下去。
“終于搞定了。”紀白吐了口氣,放開了廚師的手,上去拍了拍他的臉,試圖將對方叫醒。
“我——我怎么了?”廚師醒來之后,捂著腦袋問道。
紀白不打算隱瞞,當下全部如實告知了對方。
或許是因為有些印象,那廚師完全相信了紀白的話,竟是沒有一絲懷疑。而紀白這才知道原來對方是這間餐廳的老板,因為后廚師傅生病沒辦法營業,所以想憑自己過去所看所學,試著想撐著營業一天。沒成想剛拿起刀便腦子一暈,沒了意識。
紀白打量了一下老板,發現對方印堂灰暗,雙目無神,眼眶發黑,十足的時運不濟相,當下解釋道:“老板,你是因為時運太低,才被潛伏的刀鬼給附身了啊。”
“刀鬼?”老板疑惑道,“那是什么?”
“一般廚師用過的刀,都是宰殺過牲畜的,煞氣太重,因此刀里就包含了許多牲畜怨靈,結合成具有靈性的刀鬼。但刀鬼道行不高,平日里不足以為害,最多只是讓人不小心劃破手指受傷而已。但若是遇到運勢低迷之人,他們便能乘虛而入,得以附身了。”
老板聽得一愣一愣,最后連忙道謝道:“總之還是得多謝大師救命之恩啊!”
紀白客氣地擺手,突然想起正事,連忙問道:“老板,你能給我做一頓飯嗎?”
老板一臉苦笑道:“原本可以,不過現在我的右手不知道是不是附身后遺癥,現在就好像廢了一樣,動一下都疼得不行,沒辦法啊。”
紀白尷尬地摸摸頭,當下明了是自己方才用力過猛的緣故。
突然,紀白眼前一亮。
“老板,后廚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
余妍邁著細碎的步伐,一邊顧及著腳上的傷勢,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走著。此時的余妍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腰間一條藍色的絲帶點綴,看起來直如天仙下凡,動人無比。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男性竟是看得出神,原地駐足。
只不過,此時余妍心中卻是有些郁悶。
原因,自然是因為紀白。
原本,紀白早上的行為讓她對紀白情愫又再加深幾分,但到了關鍵時刻,紀白卻突然沒了蹤影。等待許久未果的余妍終于忍不住給紀白打了一個電話,但電話那頭紀白的含糊其辭,讓余妍心里頗有些小失望。
或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紀白可能并沒有喜歡自己。
余妍這樣想著,腳下步伐也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但過去的經歷讓余妍沒有繼續沉淪在傷感之中,畢竟失望對她來說,太過常見。
想著,余妍的心頓時好受不少。
終于,余妍總算走到了紀白所說的餐廳門口。
此時,門外一個四十歲模樣的人見到有人來,當下笑臉相迎道:“是余小姐嗎,請進!”
余妍心中覺得奇怪,問道:“您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你就別管啦,已經有人訂好了位置,您請進來!”老板打開大門,將余妍迎了進去,帶到了一個靠著窗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余妍看看周圍,眼中神色頓時黯淡不少。
“請問,那個預定位置的人還沒到嗎?”說這話時,余妍的語氣里,透著失望。
老板自然看出余妍心中所想,當下笑而不語,在后廚門打開的瞬間,輕輕讓出了位置。
“這是清蒸鱸魚,其他菜還在烹制,還請稍等。”
余妍看著端菜上來的人,驚訝地合不攏嘴。
“紀白?!”
紀白看著一臉訝然的余妍,一臉笑意相迎。
“生日快樂。”紀白說道。
余妍臉上,剎那間染上緋紅一片。
“你怎么知道——”
“今天你……談起過去的時候,無意間說到了。”紀白此時不自覺有些語塞,竟是緊張得手心冒汗,連忙抓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手。
“你說在家孤獨,沒有安全感,所以我想,試著給你做一次飯,做一些家常菜,給你過生日。”紀白尷尬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中菜,就直接——”
“不,我很喜歡。”余妍咬著嘴唇,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我還想著你會不會不喜歡吃魚,不過時間匆忙,我也只能根據后廚目前有的東西來準備了。”這時,紀白突然想起后廚的東西,連忙道,“對了,里面還有土豆燜排骨和咕嚕肉呢,我得去看看火——”
話未說完,紀白剛剛轉過身子,便被一個擁抱緊緊抱住。
老板看著此情此景,感慨一聲青春,便走進后廚看火去了。
“余妍?”
“對不起!”余妍此時已然是感動得淚流滿面,此刻的她和平時溫文爾雅的安靜賢淑模樣完全不同,竟是抱著紀白大聲哭泣起來。
“對不起?”紀白一臉的疑惑,看著懷里的余妍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余妍幾度哽咽,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以為什么?”紀白轉過身問道。
余妍抬起頭,看著此刻一臉茫然的紀白,竟是又破涕為笑,搖搖頭道:“不,什么都沒有。”
紀白只覺得更加迷茫起來。
“不管啦,我們吃飯吧,我已經快餓死了。”余妍舌頭微吐嬌俏說道,帶著臉上未干的數道淚痕,竟是顯得越發動人。
“謝謝你,紀白。”
余妍只覺得心里,前所未有地溫暖,那種感覺,猶如包裹在一張十分柔軟的毛毯里,輕松而又舒適,心又好似沉浸在蜜罐之中一般,甜得無法自己。
最后,在老板特地準備的生日蛋糕前,余妍看了一眼紀白,許下了一個愿望。
一個,特別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