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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八點,鳳凰大道的第三支燈柱下見,如何?”安綺問道。
“好!”施云十分爽朗地回答道,“明晚八點,鳳凰大道不見不散。”
施云目送著安綺走遠,直到消失其在視線之外。
“啊,差點忘了正事。”施云此時才想起此次出來的原因,連忙腳步加快,趕路而去。
或許連天公都作美,施云順利地勸服了那個少年犯,讓其及時懸崖勒馬。一整天里,施云都覺得順心無比,甚至?xí)r不時都會露出傻笑,讓同事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施隊,撿錢了?這我就要說你了,身為人民警察,撿到錢還是要上交給國家的!”
“滾犢子!光天化日撿什么錢!”
“那是···撞桃花運了?”
“哎喲?我們處男界的楷模都開運了!這不科學(xué)呀!”
“什么時候開始的?跟大家伙說一說唄!”
施云不耐煩地擺擺手道:“你們一個個怎么那么八卦?!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施云雖是這樣說,但腦海里還是忍不住浮現(xiàn)起安綺如畫一般的樣子。一天的時間,就在平淡中匆匆過去。
第二天一開始,施云又像往常一樣投入工作之中。但不同的是,他將幾天沒有剃過的胡須全部刮的干干凈凈,又事先準(zhǔn)備好了一身行頭放在家中。
“施隊!”一個同事帶著報告來到施云面前,看著施云的模樣先是一愣。
“怎么了?”施云問道。
同時回過神來,將報告交到施云手上,說道:“這是之前那句無名尸體的報告。尸體經(jīng)過鑒定是女性尸體,致命傷在頭部,初步判斷是遭受硬物撞擊,導(dǎo)致頭骨碎裂傷及大腦組織而死。”
施云結(jié)果報告看了一眼,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那同事帶著奇怪的眼神離開,嘴里嘟囔著:“施隊這是中邪了?怎么一下子不同了······”
眼看時鐘滴答,很快又到了晚上。施云滿心歡喜地穿上一身正裝,小心地打理身上每一處,連一點褶皺都沒有放過。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施云滿意地點點頭,捧著八卦同事推薦的黃玫瑰出門。
出租車內(nèi),施云透過車窗望著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晉城,流淌著燈紅酒綠,到處都是吵雜的音樂聲,全然不似白天里安靜平和的樣子。平日里施云不屑于這個時間出門,此時看到這番場景,卻是又有了另外一番體會。
“原本以為熟知的,某一刻,也會變得陌生······”施云喃喃道。
“小伙子,看你樣子是第一次約會吧?”前面的司機大叔倒是熱情不已,用熟稔親切的口吻問道。
“是啊,大哥你怎么知道?”施云好奇道。
“你看看你,穿得這么正經(jīng),還捧著新手才拿的黃玫瑰,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司機毫不避諱地如實說道。
“這群家伙,居然騙我黃玫瑰是第一次約會必備的···等我回去一定要你們好看!”施云心里暗罵一聲,臉上還是同司機報以笑容。
鳳凰大道轉(zhuǎn)眼便到,司機臨走時還不忘給施云比了個加油的姿勢,讓施云哭笑不得。施云收拾一下情懷,看看手表,正好八點。
此時,月亮悄悄在烏云探出頭,同鳳凰大道上泛黃的燈光交相輝映。施云正了正領(lǐng)帶,看著人來人往,默默等待著伊人的到來。
然而,之前的好運卻沒有繼續(xù)下去。一個小時后,施云沒有等到想要的人出現(xiàn)。施云只能自我安慰道:“或許是路上塞車呢?應(yīng)該很快到了吧······”
施云挪挪腳步,開始稍稍踱起步來。
漸漸地,又是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此時的路上人開始變少,施云也開始有些變得焦躁。
“會不會路上出什么事了?”
“或許人家只是在戲耍我呢······”
施云腦海中仿佛出現(xiàn)了許多聲音,互相掐架爭吵著。施云望了一眼手上的玫瑰,花瓣上的水滴還沒有干透,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高貴而嬌媚。
“再等等吧。”施云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繼續(xù)等下去。
最終,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這樣流逝而過。施云看著分針和時針漸漸靠攏,心頭頓時充斥著滿滿的失落感。心中一直魂牽夢縈的一個身影頓時如同泡沫一般粉碎,不留一點痕跡。
“看來人家是在玩你啊。”施云苦笑一聲,望著此刻空無一人的街道,頓覺心中生出無限的空虛和落寞。他踏著地上的光影,開始向家的方向走去。
“施云!”
剛聽到聲音時,施云只覺得如同觸電一般,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還是猛地回過頭去。只見路燈之下,一個身著紅色狐裘大衣的女子正端莊站在那里,朝著自己輕輕揮著手。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施云不知道說什么好,先前的一切低沉和牢騷在眼前之人出現(xiàn)的這一刻,瞬間都化作烏有。現(xiàn)在有的,只剩下欣喜和安心。
安綺小跑過來,雙手合十語帶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要你等這么久。我也沒想到會臨時有事,結(jié)果到現(xiàn)在才有空。”
“沒事。其實我也不是等了很久。”施云說道。
“對了,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說著,安綺正欲近身而來,結(jié)果卻一個趔趄撲向施云懷里。
施云抱住安綺,感到手足無措。
“你···你沒事吧?”
安綺沒有回答,就這樣靜靜倒在施云的懷里。
下一刻,她將臉探到施云耳邊,輕輕軟語道:
“你,喜歡我嗎?”
施云被安綺吐出的香氣撓的心猿意馬,此情此景,哪怕是再木訥的人都明白其中含義。施云支吾著,壓在心里的話隨時就要脫口而出。
“喂,你頭頂黑氣,離死不遠了。你說對吧,站在旁邊的鬼姐姐?”
冷不防耳邊傳來這么一句話,施云聽罷一驚,神智頓時清醒了大半。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衛(wèi)衣的年輕人正靠在不遠處的墻角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則在不斷轉(zhuǎn)著手腕,靜謐的街道上甚至可以聽到關(guān)節(jié)之間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響。
“你是哪位?”施云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施云,”安綺輕啟朱唇,對施云細聲說道,“他是誰,這么晚了突然出現(xiàn),會不會是······我好怕啊——”
“沒事的,有我在呢。”施云望了一眼那青年,右手輕拍安綺的背,以示安撫。
突然,施云鼻間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他干了近十年的刑警,雖然這個味道淡之又淡,他卻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尸腐味。
“怎么可能···”施云得出結(jié)論,心里卻是千萬個不相信。直到施云無意間望到安綺后脖,在寬大的狐裘大衣掩蓋下,隱約露出骨頭的顏色。
懷中的安綺,除了雙手和頭,身子全都是白骨!
施云將懷中的安綺重重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