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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副司令,僥幸而已。”
副司令指著梁牧澤對董志剛說:“一看就是你的兵,跟你一個狗德行,嘴上說著軟話,口氣一點都不軟,你們特種大隊的眼里還能容得下誰?”
各部隊的領導們,聽著這話都有點兒小得意,一直被特種大隊壓在自己頭上,裝備伙食待遇樣樣不如人家,表彰旗獎杯回回都被特種大隊領回去,心里就算是服氣也多少有點兒情緒,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氣。
“哈哈這怎么話說的,您是大領導,再怎么說也得把副司令您放在眼里啊。”董志剛就會在這種事情上打馬虎眼,他可不能太過分,惹到了直屬領導,弊端那是“立竿見影”的。
“行了,就你那點兒花花腸子,不用來忽悠我。”副司令又轉過話鋒對梁牧澤說:“你說你贏是因為僥幸?”
“是。”梁牧澤不卑不亢的說。
“好,那就讓我看看,是怎么個僥幸法。”
領導發(fā)話了,他一個小少校只能服從。副司令一行人來到樹蔭下站好,在太陽的威力下,瞇著眼睛看著靶場中間的梁牧澤。
少校們排成方陣起步走開,騰出寬闊的場地給梁牧澤撒歡兒用。
董志剛左看右看,招手喊來幾個小戰(zhàn)士,對他們耳語幾句,小戰(zhàn)士們又迅速分散跑開。
大家都在琢磨董志剛想干什么,都以為梁牧澤會重復剛剛的速射神槍法,沒想到,在董志剛的布置下,變成了另一番震撼。
董志剛讓兩個戰(zhàn)士一人抱一箱空酒瓶子,背對背站好。開始令發(fā)出后,他們兩個人分別向東西兩個方向拋空瓶子,連續(xù)不間斷。因為兩個人拋得方向不同,瓶子會在空中拉出很大的距離。也就是說,如果梁牧澤反應稍慢,或者準頭稍差,就會顧此失彼,一步跟不上就會步步跟不上。
從頭至尾,梁牧澤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任由董志剛給他出難題,而且統(tǒng)統(tǒng)照單全收。戰(zhàn)士們就位后,他裝好子彈,上膛,一手拎著步槍,左手垂在一側,腰間卡著手槍,還是沒有一點兒的準備動作。
董志剛看了看周邊,一切就位,走到梁牧澤身邊拍著他的背說:“老子的臉全在你手上握著呢,要是敢把老子的臉摔地上,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掛褲腰上當鑰匙鏈。”
他的威脅,對梁牧澤來說沒有一點兒的效力,梁牧澤不甩他,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梁牧澤的前方,是兩個穿著迷彩的戰(zhàn)士。但是他記得,老董喊來的是四個人,不是兩個。看來,不會讓他這么輕易過關。
不容他再多想,發(fā)令旗下。兩個戰(zhàn)士毫不含糊的往空中拋瓶子,左右手并用,一個連著一個,再天上畫出拋物線。
梁牧澤舉槍,似是不用瞄準,對著前方的半空砰砰砰的開槍,伴隨著槍聲響起的,是瓶子再空中碎裂的聲音,瓶子們化成碎片,在空中,像禮花般“綻放”。
所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神高度集中于眼前飛舞的瓶子的梁牧澤,余光還在掃描著自己周圍。
果不其然,他左側50米半空中,忽然就橫空飛出幾個瓶子,早有準備的梁牧澤絲毫不猶豫,右手仍托著步槍,左手已經掏出手槍,舉起,開槍。
當一切歸于平靜,戰(zhàn)士們的瓶子扔完了,還傻傻的看著半空。靶場的所有人,都看愣了,都在回味剛剛的一幕一幕。
梁牧澤則站在靶場中間,一動不動,微低著頭,眉頭緊蹙,似是再等什么,又似是再聽什么。
他忽然間抬頭轉身,身子還沒有完全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左手高舉,眾人跟著他的動作一起回頭,看到的,只是半空中的綠色玻璃碎片飛舞著落下。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靶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他的動作標準,反應迅速,并且矢無虛發(fā),大家對他心服口服。副司令的也和大家一切鼓掌,并發(fā)出爽朗的笑聲。軍區(qū)多年來重點培養(yǎng)的這支特戰(zhàn)部隊,在他們身上花費的精力和財力并沒有白白浪費。雖然中國的特種作戰(zhàn)起步比國外要完很多年,但是他始終堅信,中國的特種部隊,早晚有一天可以稱霸世界。
董志剛不動聲色的站在副司令身邊,其實他在心里早樂開花了,只是裝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端著自己的大隊長架子不肯放下。
夏初和醫(yī)院藥房的醫(yī)生一起來給師部配一些常規(guī)用藥,因為其中增加了不少心臟方面的藥品,所以醫(yī)院派夏初過來強調用量,以免出差錯。
點查完畢后,師部醫(yī)療站的醫(yī)生特別熱情,非要送他們到大門口,并邀請他們參觀師部大院。夏初心里頭哀怨的要死,大夏天的,有車子不坐非要走路,頭上頂著烈日,腳下的土地似是能穿過鞋底把腳蒸熟,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途中正好經過靶場,百無聊賴的夏初看見了靶場上浩浩蕩蕩的人馬。并且清楚看見一個身影,矗立在靶場中央,如何將四方飛舞的酒瓶子打的稀里嘩啦的。她整個人完全處于震驚中。
在部隊的人,沒看過打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樣玩槍的倒是第一次看見。因為距離有些遠,她這能看見那個人的大致輪廓,根本看不清長相,更何況還帶著迷彩帽子。
看震驚的人,不止他一個,身邊另外兩個醫(yī)生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師部的醫(yī)生聲音游離般說道:“這位應該就是梁牧澤。”
嘎~夏初的腦子,瞬間卡殼了……只能眼睛越睜越大,她想試圖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是距離太遠,太陽太毒,他身上似是暈著光圈一樣,讓她看不真切。倒是他身上的那股子氣質還挺像梁牧澤的,疏離、冰冷。她覺得,他身邊一定很涼快。
chapter 13
梁牧澤和夏初已經安然的相處了幾天,還好夏初及時的找回rp,再也沒有發(fā)生讓她抬不起頭的事情。
“同居”的第二天,夏初還記得家里住的不止她一個人,煮粥的時候,還特意多添了一碗水,但是那個冰山面癱同學,不回家吃飯,也沒有打任何招呼,白白浪費了一頓糧食。之后夏初就厲聲嚴明,不回家吃飯最好打個招呼,免得浪費國家糧食。當然,這里也包括她自己。
梁牧澤晚上被拉走,不回家吃飯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6某跄兀驗槊坠仍趶V州的事情采訪任務已經基本結束,她要乘坐晚上的飛機回s市,夏初要給她送行。
明明兩個毫無關系的人,硬生生的擠在一個屋檐下同吃同住,別扭總是有的。比如,夏初再也不能隨隨便便只穿一件大t恤穿梭在家里的每一個房間,還要時刻確定自己穿的是不是得體,免得落下話柄。
米谷和夏初一起吃了晚餐,夏初徹底幻化成米谷的垃圾桶,讓她倒出心里的諸多不滿,倒完垃圾后,夏初一如既往的勸說她換工作,得到的總是米谷嚴聲拒絕。
一晚上,夏初沒有提起一星一點和梁牧澤有關的事情,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世界上沒有這么一個人讓她每日生活在拘謹當中。
“奇怪,為什么你一個晚上都不提‘同居人’?
“為什么要提他?”
米谷托著下巴,用很探究的眼光看著夏初,“不對啊,換成以前,不順心的事情你會對著我balabala說個不停啊,莫非你已經習慣了?”
“no,不是習慣,是當他不存在。”
“是嗎?”米谷笑的很曖昧,“我看著不像。”
夏初放下筷子,“我如果一個晚上句句不離梁牧澤,你會說我整個心思全撲在他身上,不是對他有意思就是對他圖謀不軌。現(xiàn)在我一句梁牧澤也不提,你又說我已經習慣他了。”她翻了翻眼皮,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人家還不是關心你嘛,怕你一個人和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住在一起,會把持不住……不對不對,說錯了錯了,是怕他對你圖謀不軌……”迫于夏初的眼威,米谷趕緊改口。
“快點吃飯,再說下去當心趕不上飛機。”
“趕不上就趕不上嘍,大不了你養(yǎng)著我。”
“養(yǎng)不起,沒錢。”
“摳門,”米谷用筷子搗著自己的盤子,“養(yǎng)得起梁牧澤卻養(yǎng)不起我,不止是摳門,還見色忘義。”
夏初再次用高壓電般的眼神,狠狠的殺死米谷n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