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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初眼睛彎彎的對她笑。
“再見,醫生姐姐。”米谷對著蕭蕭揮手。
蕭蕭聽見管她叫姐姐,臉抽了一下,快速離開。
“你看你把人家嚇得,這么一個大齡女青年,管人家實習生叫姐姐。”夏初嗔了她一眼,站起來給米谷倒水。
“開個玩笑嘛,不用當真。”
“怎么有空過來啊?”
“想你了唄,這兩個月才來看過你一次,忍不住思念我就跑過來了。”米谷在g市旁邊的s市電視臺做新聞編輯,大忙人一個,經常出差。
夏初看了看時間,脫下白大褂,“走,吃飯去。”
“吃什么?”米谷很興奮,摩拳擦掌的樣子。
“餐廳啊,大鍋飯,我只是一個小小實習醫生,一個月拿不了幾個錢兒。”
米谷特鄙視的看著她,但是無言以對。
她們沒有去餐廳,而是到醫院附近的一家湘菜館子,做的菜很地道,并且環境很干凈,價格也比較公道。
點的菜陸陸續續端上來,兩個人開動筷子,大快朵頤。
“你那個房東,出現了嗎?”
“咳咳……咳咳……”
“怎么了?”米谷趕緊給夏初端茶遞水。
夏初又咳了一會兒,咳出一節魚刺。
米谷拍著夏初的背,給她順氣,“多大人了,吃魚也能卡著喉嚨,我就問你見著房東沒有,至于這么激動嗎?”
“我正吃魚呢,你就問我那么尖刻的話題。”
“喂,這個話題不尖刻吧?除非,”米谷眉毛一挑,眼神里閃出別樣的光彩,“除非你們兩個有jq。”
“噗……”
夏初拿著紙巾,一個勁的給米谷說對不起,說不是故意的,說純屬意外。
米谷有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了一個詞,“人心叵測。”
耐不住米谷的軟磨硬泡,生拉硬扯,夏初把昨天中午到今天上午的事情和盤托出。她發現,這一天過的特別慢,遇見他的一天仿佛已經過了一周一樣。
“一夜沒睡啊,那你困嗎?”
“當然困了,又不敢明著打哈欠,你知道要把哈欠忍回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嗎?”
米谷明白,所以點頭表示同情。
“我算是幫了他的忙了吧,他偷看我內衣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我當時的表情已經表明立場要裝作不認識的,可是他怎能說我們認識?”
“你們認識也是事實啊,有什么不能說的?”
“人言可畏好不好,尤其是醫院,那么多護士整日無事會亂八卦的。不認識還好,萬一哪一天被人知道了我住在他家,更是有嘴也說不清。”
“就算他們不知道你們認識,讓他們知道了你住在他家,難道就沒人八卦了嗎?”
“這……”
“這種事情是藏不住的,早讓他們知道說不定還能省點兒麻煩呢,沒準人家也是怕以后不好解釋,才承認你們認識的。”
夏初是挺不喜歡麻煩的,有些事情她覺得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米谷說她精分,也是因為她對小事情躲的很勤快,大事情卻紋絲兒不動,臨危不亂,不知道躲是干嘛使的。
“丁大夫的話說的那么曖昧,他干嘛不反駁?他一轉臉拍拍屁股走了,我還要在醫院混下去的好不好。”
米谷笑嘻嘻的夾了一塊茄子說:“沒準,人家對你有意思呢。”
“不可能,昨天才見著面,還真相信一見鐘情啊?他就一個冰山,面癱,整個無表情生物。連謝謝都說的很沒有誠意,和說‘吃了嗎’是一個腔調。”夏初撇撇嘴,對她有意思,這個猜想完全不成立。
米谷這次是和單位出差路過g市,在g市只停留中午吃飯這一會兒,米谷踩著時間點兒跑出來和夏初吃了一頓歡樂的午飯,之后又匆匆的趕回去和大隊人馬匯合。
米谷和夏初,是小時候在少年宮學跳舞的時候認識的,后來一直保持聯系,做了死黨。雖然他們從來不在一所學校讀書,但是,一旦兩個人看對眼了,友情的力量也是很強大的,多少年來,她們感情一直很好。
夏初上學很早,米谷比她大兩歲,可是兩個人同級。夏初讀了五年醫學,接著3年研究生,如今也才24歲,而米谷已經畢業四年,如今是s市電視臺的資深記者編輯。
夏初選擇來g軍區總院,多少也和米谷有關,畢竟和別的地方比起來,這里多少還有一個好朋友,其他偏遠地區對她來說真的是人生地不熟。
當初,蘭梓玉知道留不住夏初,也和她商量過不讓她走那么遠,實在不想留在n軍區,她可以去北京,畢竟北京有太多他們的親人朋友,可以有人照顧夏初。可是g軍區,雖然很多人都認識,但是朋友卻不多。她總是怕夏初一個人在外吃苦受罪。
其實,夏初沒有敢告訴自己老媽,她如果不來g軍區,也斷斷不會去北京或者沈陽,她只會選擇更加遠離勢力范圍的地方,比如,成都。
chapter 7
六月下旬,夏初向醫院請了假,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校園里百花齊放,禮堂中,她和其他畢業生一起,被學校領導莊重的授予上尉軍銜。那一刻,很多人都激動的哭了,包括夏初。從此,她是陸軍上尉,同時也是救死扶傷的醫生。
三年的朝夕相處,讓他們分外痛恨離別,個個都痛哭流涕,灑淚的樣子豪邁之極。軍校不像其他高校那么閑散,他們每日從早操開始到晚自習結束,整日整日的泡在一起,深厚的感情慢慢建立起來。如今分別在即,那種可能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面得可能,狠狠刺激著他們的淚腺。
夏初一直是眾多男生的夢中情人、心中偶像。她漂亮、善良,且成績優秀,家世優越,即使很多人喜歡她,也不敢向她表明心跡。她總是給人感覺,是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物種。同寢室的閨蜜們,剛開始還想不明白,為什么她一直沒有男朋友,后來才發現,喜歡她的人都喜歡遠遠看著,偶爾獻點殷勤,卻不敢輕易出手。
直到散伙飯,同學院的男生們喝了酒壯了膽子,集體表達了對夏初的當初純純的愛慕之心,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馬上就要分別,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其實,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已經有女朋友了,只是單純的對夏初很欣賞。
當天晚上,是他們留宿學校的最后一個晚上,學校不再拿軍紀要求他們,給他們在校園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瘋狂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