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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武在心里惡狠狠地給這人蓋了個戳,垃圾玩意兒。
戲是唱的,怎么可以用“跳”這種粗鄙動詞,粗俗,真粗俗。
于是翻了個白眼,含著生煎堅持拉長了音調:“臨下學,見了先師,烏云遮蓋,蒙梁兄把蘭衫脫與英臺……”
段少言把碟子往餐桌上一擱,斜眼看她:“祝兄,我這蘭衫是你自己拿的,不是我脫了給你的吧?”
“蒙梁兄把煎包塞與英臺。”葉武渾不理他,厚顏無恥地唱道。
段少言嗤笑:“喲,這都改編上了?”
葉武見他閑適地靠在餐桌上,雙手抱臂,似笑非笑的一張臉,眼神卻有些不善良,不由得脖子發涼,眨眨眼,又唱:
“蒙梁兄提醒,英臺這就上樓去換。”
“甭上樓了。”段少言懶洋洋的,伸手把她抓過來,葉武靠到他身上的時候就能感覺某處正抵著她,他側過臉,親了她的脖頸一下,“就在這兒換吧。”
在椅子上完事之后,葉武腿都軟了,她坐在段少言腿上,酥懶到站不起來,只能無力地在段少言肩膀上倚靠著,和他交頸相依,段少言撫摸著她的頭發,兩人時不時親吻一下對方,帶著些□□過后的纏綿與純澈。
襯衫遮掩,遮到**的衣擺之下一雙纖細長腿嬌嫩柔軟,正纏著段少言,趾尖豆蔻殷紅,圓潤可愛。
和他在一起之后,葉武總算有點理解古時那種沉迷美色的昏君是怎么想的了。
真是美人在側,江山傾覆。
她以往過的日子雖然也是**不堪,但從未激顫如此,想想李云安在時他們也在一些地方歡愛過,但不過為了就是增加些刺激,但此時看到這個人卻是無法遏止喜歡和渴望,忍不住就要和他糾纏廝磨。
原本以為段少言是個性冷淡,但自從和他廝混到一起之后,葉武逐漸對這個看法產生動搖,甚至有種被假象蒙蔽了雙眼的挫敗感。
兩人瞞著家族所有人交往,在各種地方約會,或是緊張到掌心冒汗的純情接吻,或是靡艷不堪的悱惻纏綿,她看著眼前的人,想她這一生,之前從未有誰能于她那顆無堅不摧的心里留下如此深刻的面目眉眼。
之后,大概也不會再有了。
然而,悠閑日子沒過多久,一個意外之訊忽然傳到葉武耳中,打破了這一切的平靜。
“什么?!”
這天下午,葉武正在院子里曬太陽賞花,忽然接到香港來的電話,是段嫣然身邊的傭人打來的,聽那女孩邊哭邊講完事情始末,葉武陡然色變,倏忽站起來,難以置信道,“嫣然她……這他媽的,什么時候的事??”
“已經快四個月了,小姐一直不讓我們說,這個電話我也是偷偷打給您的,武先生,您快來看看吧,小姐快不行了……”女傭說著哭的愈發傷心,隔著千山萬水葉武都能感到她的六神無主。
“請了這里最好的醫生,全都說沒有辦法,母子兩個都保不住的,武先生,您要是再不來,只怕……只怕段小姐就要出事了!”
葉武是又怒又心疼,急火攻心之下咳嗽連連,竟是又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她扶住護欄,深吸了幾口氣,而后道:“把你們地址發我,我現在就趕過來!”
急匆匆地給段少言發了個消息,說段嫣然身體有恙,她要去香港為她醫治,并讓段少言替她暫且保守秘密,此時不要對任何人說。
葉武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倉皇收拾了一些必要行李,一路飚車前往虹橋機場。
飛機起飛時失重的感覺令她臉色更加難看,她盯著窗外機場軌道漸漸拋遠,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像潮水一般一一涌上腦海,當年為了救命懸一線的段嫣然,葉武耗費了十年修為,又用了五年在黃沙漫漫中使她恢復康健,這一切難道就要毀于一旦,她最心疼的徒弟,二十余年對她言聽計從,為什么偏偏在這最嚴重的問題上違背了她的囑托?
她忽然覺得疲憊極了。
見到段嫣然的時候,她正昏迷在床,一張碎玉白瓷般剔透的臉龐浸滿了汗水,她皮膚自幼蒼白,此時更是血色全無,葉武甚至能從她薄薄的皮膚下面看到血管的紋路,看到每一絲表情的肌肉皺縮。
葉武二話不說,掀開了細羊絨毯,段嫣然的腹部已經有了較為明顯的隆起,她神色陰郁地看了一會兒,揮手扔下絨毯,轉頭厲聲問道:
“為什么都到這個時候了,才通知我?”
仆人們素知武先生脾氣不好,見她發怒,都嚇得腿如篩糠,哆嗦著道:“是,是小姐不讓說……”
“小姐不讓說你們就不說?真他媽的聽話!”葉武氣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她霍然一指段嫣然,“小姐要死你們是不是該替她準備好刀子白綾安眠藥?再換上超短裙舉著彩帶球替她加油助威啊?我□□們祖宗的!”
仆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含胸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段家在香港的仆從本就不如在上海的訓練精良,都是些茍且偷安順風駛舵之輩,看樣子葉武如果真要操他們祖宗,他們就會立刻跑去刨墳,只求武先生不要拿他們開刀就好。
葉武緩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目光如刺刀雪亮:“那個男的是誰?段嫣然都這樣了,那畜牲他人呢?他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