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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葉武,與段少言簽訂契約。在合約期限內,段少言需為本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聊天、陪酒、睡覺等服務。作為酬勞,本人須向段少言繳納每月所獲全部工資,不得私藏,不得謊報。且在合同存續期內,本人不可與第三人有任何非正當關系,如若違規,悉聽處置。”
床上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聽著,靠在床頭的姿勢隨意而慵懶,他雙手抱臂,聽到此處,抬起一只,修長的手指懸空點了點。
“下面還有補充條款,接著看。”
葉武顫巍巍地往下瞅,紅指印旁還有一句話:
“鑒于本人一貫品性,睡覺服務需在審核合格后開放,具體審核標準視情況而定。”
葉武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將這一段反復讀了三遍,才猛地抬頭:“我昨天喝高了,這個不能算數!”
“白紙黑字,你我皆落手印,你要反悔,先付違約金。”
“……你要多少。”
段少言淡淡的:“也不多,就你現在那兩套別墅,全都還回來就是了。”
葉武:“…………”
氣噎于胸,一口血在喉間翻涌,差點就要噴出來。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契約書,顛來倒去看了半天,字跡雋秀華美,筆韻尖細,是她慣用的翎毛丹青瘦金體。
她的字跡,段嫣然模仿起來有個七八分相似,但段少言一貫字體剛冷,即便她要求他寫得溫柔,他也從來都做不到。
葉武想了想,覺得字跡被仿照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也就不由地沮喪。
喝酒誤事啊!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葉武長嘆一口氣,說:“有的。”
段少言微微將視線抬起幾寸,盯住她的眼睛。
葉武戳著紙上最后那行字:“什么叫做睡覺服務需在審核后開放?審核什么,彼此尺寸合不合適嗎?”
對于她自暴自棄臭流氓似的措辭,段少言并沒有計較,反倒嘴角微動,似在冷笑:“合不合適,你不記得了?”
“呃……”猝不及防被回殺一槍,葉武雖然受驚不小,但仍是兀自強作鎮定,冷哼兩聲,想諷刺兩句,于是睜眼說瞎話,“也就一般般,沒能留下深刻印象。”
“哦。”段少言眉毛微抬,簌簌睫毛下,一雙眸子如同幽狼,“是么。”
他頓了頓,淡淡一笑,那笑容極其危險,令她看了后背發毛:“那你昨晚喊什么喊。”
“……我喊……了么?”葉武眨巴眼睛。
段少言笑了笑,并不打算與她磨嘴皮,而是言簡意賅地:“你要覺得尺寸不合適,我并不介意趁熱再給你溫習一遍。”
葉武覺得他雖然在笑,但眼睛里的寒霜卻凍得她渾身發冷,牙齒打顫。
美色在前,以她一貫的性子,固然樂意享用,可是某些地方的酸麻脹痛仍是令她頭皮發酥,忙道:
“不,不用了。”
她的心虛,段少言看在眼里,他漫不經心地雙手交疊,溫聲道:“你也不必擔心,按契約上寫的,你若是考驗不通過,便是日后求我,我也不會碰你。”
葉武瞪著他。
她覺得這個男人的“日后求我”帶有雙重語意。
但是段少言神情坦然,一副端莊正直的模樣,看上去又像是她自己內心齷齪,把好端端的意思給想歪了。
“你要怎么考驗?”葉武沒好氣地說,“段少言,按這紙上的意思,如果你一直說我考驗沒過,那我就要每天早睡早起,過著沒有性/生活的日子?”
段少言心平氣和:“確實。”
“確你個鬼!”葉武怒道,“想都別想!老娘不陪你玩了!再見!”
還沒走兩步,就聽到段少言在身后森然道:“你想清楚了,就這樣走出房門,回頭我就把這張紙遞給父親,你看看他會不會再雇你。”
“你不要臉!!!”
“嗯……”段少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笑得衣冠禽獸,“臉還在,沒有丟。”
旋即又斂了笑容,對站在門口的葉武冷冷道:“想通了就滾回來,這筆交易的勞動者是我。你不虧。”
她不虧?
她要上繳自己數目可觀的全部工資,還不能去勾引別的漢子,完了還得經過他的審核,才能享受到侍寢服務,這條件開出去,別說男公關了,要睡當紅天王林子勿可能都沒有問題。
他竟然還好意思跟她說,她不虧!
葉武不禁有一瞬間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整整十六年,都沒有看懂過這個人?
雖然很不甘心,很想舉報這個小兔崽子,但是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除了能去教堂求上帝譴責他,或者去寺廟里燒根香,詛咒段少言從此早泄不舉之外,這茫茫人世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替她做主。
就算那一紙契約簽的再霸王,再沒有法律效益,她依舊是被他捏住了七寸,只能絲絲吐信,卻咬不著他。
葉武欲哭無淚。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禮拜,段少言每日回來靜安看她,每次來都帶一些小禮物,有時是自制的糕點,有時是她愛吃的王家沙的雞肉生煎包,雖不貴重,但他似乎是真的在很努力地盡自己被“包養”的義務。
葉武趴在沙發上,一手枕著腦袋,一手拿著遙控器,正有氣無力地換著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