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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這春夢成功讓她轉移了注意力,對于許風那件事,她也就沒有太多興致去在意了。
用過早飯,總算想起來佘山那邊有傭人來提醒過她,說她好幾天也沒去給小少爺上課,她就只好開了車,來到段家主宅。
兩人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后,是第一次照面。
對于那個親吻,兩人也都心照不宣地當作沒有發生。只不過許久不說話,此時重新聚在一起,竟然還有點無端地彼此客氣起來。
“嗯。”葉武把良心扔到一邊,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錯,你這個瘦金體寫的有進步,再稍加努力,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超過嫣然了。”
段少言亦是十分恭敬:“師父過譽。”
他們二人一個“不錯,不錯”,一個“過獎,過獎”,嘴上琴瑟和睦,師慈徒謙,心里卻各自都在陰沉地幻想著該怎么把對方拐到床上去。
尤其是葉武,不知為什么,自那次吻了他后,對于他身上的氣息就格外敏感。
段少言寫字的時候,她站在他身后,鼻間總是若有若無地捕捉到他的男性氣息,淺淡犀銳,帶著很清新的暗香。
這味道就和逗貓棒似的撓著她心窩發癢,喉嚨里逐漸生出些干渴燥熱,恨不得這漫長的時間趕快結束才好。
“師父。”
男子沉穩儒雅,磁性豐滿的嗓音忽然響起來。
葉武吃了一驚,臉竟然還紅了一下:“啊……啊?”
“你換了香水?”
男人抬起頭,淡淡瞥著她。
“哦……”葉武被他盯著,莫名又想起昨夜的那場夢,渾身燒得更厲害,卻還兀自鎮定,“這個啊,是啊,換了你姐姐去日本前送我的新香水。怎么了?”
段少言瞧著她,算不上失禮的距離,但不知道為什么,那眼神像是能把她的衣服撕下來,而后如同狼一樣貼著她,細細嗅著人類裸/露的肌膚。
“很好聞。”
簡單地贊賞了三個字,段少言就又把臉轉過去了。
留葉武在原處心跳怦怦,鬼知道她為什么跟上癮了似的,剛剛竟然幻想著被他湊過來細細聞嗅,再輕咬上脖子舔舐,再被他像夢里那樣粗暴地親吻撫摸,然后再……
“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在開怎么樣可怕腦洞的葉武憤然吼了起來,拼命甩著腦袋,要把這些幻想統統甩走。
“…………”
段少言回頭。
“師父,你怎么了?”
葉武猛地閉緊了嘴巴,愣了幾秒鐘,簡短地搖搖頭。
段少言看起來人畜無害,恭敬肅穆:“不舒服么?”
“沒有。”葉武嘴上干巴巴的,卻覺得想把這個人推倒的欲望十分高漲,以致于身體都有些難以啟齒地悸動。
“寫你的字去。”
真要命。
真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
本來嘛,以前對于她渴望的帥氣男人,要么用美色引誘,要么用金錢收買,要么用權勢蠱惑,反正她用她手上握著的籌碼,去交換平等的歡愛。
一切本是那么簡單。
她從沒有與任何人確立過戀愛關系,她喜歡誰,就只是簡單地跟誰睡覺,興趣保鮮不了太久,更嘗不到那種抓心撓肝的饑渴。
可是為啥這次她偏偏看上的是這個人?
這個嚴肅、無趣、禁欲、還是她宿敵的家伙,既不風騷也不幽默,既不陽光也不溫暖,從頭發絲到腳趾甲,沒有一處是順眼的。
她怎么就中了邪,竟然會想要和他睡覺?
葉武因此沮喪了好幾天。
剛好宅子里的美貌家仆被她趕跑了一批,新的又還沒選過來,她坐在陽臺上,看著不如往日熱鬧地宅院,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
“寂寞啊……”
這話被站在她身后,正在逗弄著鸚鵡的李云安聽到了,扭頭瞧著她失落的背影,好脾氣地笑著問:
“葉小姐,不開心么?”
“嗯啊。”葉武有氣無力地應著,她現在惦記著段少言這碟冷冰冰的菜,哪里還有興趣去朝李云安這只熱氣騰騰火鍋動筷子,“惆悵,孤寂,悲涼、寂寞空虛冷。”
“……”
李云安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跟她說這些詞的意思其實都差不多。
“那要怎么樣葉小姐才會開心一點呢?”
葉武翻著白眼,蔫聲蔫氣地丟出兩個字:“絕育。”
李云安正琢磨著該怎么答這句話,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管家上了樓,先是朝李云安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再清清嗓子,對葉武道:
“武先生。”
“你有何事要奏?”葉武頭都懶得回。
管家道:“佘山那邊來了人,說是老爺有事,要請您去一趟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