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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憐,就先開口:“你找我有事嗎?”
如果是想讓我改口供的話,我想我幫不了你。
徐玲看著我,忽然咧嘴笑了,嘴唇干裂,一笑差點流出血來:“沒什么,就想問問,你過得好不好。”
我毫不客氣:“我過得很好,謝謝你關心。”
自然知道她并不是真的關系我,但她如今都成這個樣子,我何必跟她計較呢。
我剛說完,她就笑,笑得特別夸張,前俯后仰的:“過得好就行,好就行……”
跟個瘋婆子似的,一直在重復著這句話。
我不理他,看著她瘋瘋癲癲,聽著她神神叨叨,這就受不了了嗎?你長這么大,這可是唯一吃過的苦呢。
你嘗過每天提心吊膽怕被人打,每天躲在房間的角落里聽著自己母親被別人毒打,卻只能隱忍的連哭都不敢大聲嗎?
你試過好幾次被自己的養父玷污,好幾次反抗被打得半死不活嗎?
你都沒試過,而這些,就是我之前的全部生活。
所以跟我相比,你是多么的幸運阿,你既然已經有了這份幸福,為什么不好好的過自己的生活呢,非要來跟我搶我唯一的東西呢,你難道沒聽過狗急跳墻這個成語嗎?
你非要逼我,又怎么能怪我狠呢?
她就一直笑,一直笑,我也不說話,就看著她笑,直到她終于笑不下去了,眼淚出來了,終于還是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我不為所動,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如果她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裝可憐的,那她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會覺得她可憐的,因為我沒有這個資格。
她哭了一會,忽然抬起頭看著我,眼淚成串的落下來,真真是我見猶憐:“你怎么都不肯放過我的,是吧?”
這是個套,我可不會傻到自己往下跳:“不是我不肯放過你,是法律不肯放過你,你犯法了,就該接受懲罰,你說是不是?”
她忽然抓狂,瞬間朝我撲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將我往她那邊拉。
我沒動,由著她將我拉倒在桌面上,上次有刀在手都沒弄死我,我不信這次她手無寸鐵的能拿我怎么樣。
她就將我拉了過去,然后旁邊的看守立刻撲上來,大聲呵斥:“干什么的,趕快放手,做好。”
呵斥的同時還將她抓起來按回椅子上,不許她動。
徐玲沒在反抗,眼睛死死的剮著我,眼珠子都是紅的:“李曉曉,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弄死你。”
她很兇,并不像在看玩笑,也不像是突發奇想,這些日子在看守所里,她恐怕做夢都在想著怎么弄死我吧,可惜阿,你現在還不行呢。
我不言不動,就是看著她笑,用高人一等的姿態,悠閑自得的看著她恍如一個跳梁小丑一樣上跳下竄。
我們的角色好像是換過來了,以前的她就跟我現在一樣,永遠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戲耍那個卑微的我。
以前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樣,明明我的存在也沒妨礙到她。
現在我明白了,她為難我并不是因為我有多討人厭,而是因為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實在是好。
我笑:“那你可要早點出來,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我起身,轉身離開。
如果她今天就是來找我晦氣的話,那還真是幼稚得很。
但是顯然不是的,我才邁步,她就叫住我:“李曉曉。”
聲音依舊抓狂,不過帶著驚恐,是怕我一去不復返?
我回頭看著她,饒有興致的問一句:“還有事?”
她雙眼通紅,也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憤怒的:“我還有事求你。”
求我?這是求人該有的態度?
我笑了,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結果她在我身后喊了一句:“聽說你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劉洪根本不是你爸爸。”
然后呢?企圖用這個來威脅我,會不會太幼稚了點?如果說在學校的時候我還怕被人非議我的話,那么現在,抱歉,我一點都不在乎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缺讓我如遭雷擊:“我還聽說,他跟你關系很好,好到可以拍不穿衣服的照片!”
……劉洪,你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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