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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我真的說錯了,低下頭,不在做聲。
他卻自己開口:“她是我后媽。”
……這是不是就說通了?他后媽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
這真是個叫人絕望的社會。
他空出手握住我的手:“我不喜歡她。”
我看出來了。
反握住他的手:“不喜歡以后就不見她了,反正我們又不用吃奶。”
他笑:“一言不合就開車。”
我嘟囔:“我哪有,明明開車的人是你。”
我故意裝傻扯開話題,可不能否認,我是真的學會了開車,完了完了,太污了。
歐陽笑了,眼睛里有寵溺的光芒。
過了很久,忽然問我:“你不問?”
我愣了一下,隨后意識到他再說他后媽:“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就好像我不想別人問我矮冬瓜的事情,誰喜歡把自己的傷疤扒開給別人看。
他把車停在了路邊,解開安全帶。
我正彷徨,不知道他怎么了的時候,他整個人傾向我,緊緊的抱著,一動不動。
我傻愣了一會,也緊緊的抱住他。
本不想理解他此刻的傷感悲哀,可我騙不了自己,他現(xiàn)在所有的痛楚,我一直在遭受。
我撫著他的背:“歐陽,那個房子是你自己買的嗎?”
他點頭。
我又問:“那你現(xiàn)在的工資夠你吃喝玩樂嗎?”
他還是點頭:“夠!”
那就好。
我問這些,不是為了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只是他有了這些,就再也不必寄人籬下了。
那晚歐陽最后都沒跟我講他后媽的事情,我也沒問,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就讓它慢慢的淡化消失吧。
這事很快過去了,歐陽也漸漸變回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
我高興之余,又忐忑不已,因為我的化驗報告今天就要出來了。
本來想讓歐陽替我拿的,可我怕是個不好的結(jié)果,會讓他無從抉擇。
還是自己先拿了,萬一是最壞的,那就干凈利落一點,不必平白給他增添困擾。
今天歐陽上值班,等他走了,我就打掃好家里的衛(wèi)生,撿好自己的東西,放在玄關(guān),開門出去了。
醫(yī)院還是如往常一般,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絲毫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發(fā)生一丁點的改變。
只是這樣的熱鬧,卻讓我覺得有點陌生了。
記得第一次來,我還在這邊迷了路,幸虧有個大叔給我指路,不然估計得落笑話呢。
也是那個大叔,讓我相信世上還是好人多。
我去了化驗室找相淮,忐忑得在化驗室外面轉(zhuǎn)圈,不敢進去。
相淮看見我,還叫了我一句:“李曉曉?”
他居然還記得我,我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悲傷,我恐怕是醫(yī)院里唯一一個被感染HIV醫(yī)務人員了吧?
過目難忘,他記得我也在正常不過。
我走過去,有些難為情的問他要報告。
他“啊”了一句:“剛才歐陽拿走了,你不知道嗎?”
歐陽?已經(jīng)拿走了?
我問他:“多久了?”
他:“差不多一個小時了吧。”
一個小時了,他還沒告訴我結(jié)果,那是不是就……
我跟他道了謝,飛快的下樓。
他還在后面叫:“你慢點,歐陽吃不了你報告的……”
后面說什么我沒聽見,心里就想著報告的事情,飛快的跑到科室找他。
即便是最壞的結(jié)果,我也想要得到具體的答案,就當是最后的宣判吧。
可他不在,也沒見到值班的護士,安靜得有些嚇人。
我想了想,還是給歐陽打了個電話。
他很久才接的,我猶豫的問他:“歐陽,相淮說,你拿走了我的報告。”
他瞬間沉默了。
我好像已經(jīng)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如墜冰窖,兩眼一黑,差點一頭扎到地上。
很久之后,他才很小聲的說:“我在外面有點事,你在辦公室里等我,我很快回來。”
我掛了電話,蹲在地上欲哭無淚。
等他干嘛,等他給我宣判死刑嗎?
我等不下去了,歐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