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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特別不好,我就真的不動了:“洗什么啊,血都干了。”
這次到他不動了,看著我,眼神復雜。
莫名其妙,我抽回手擰了寧自己的袖子,全濕了,好涼。
我:“我去換件衣服。”
他忽然抱著我,勒得很緊,心跳得很快。
此時趙醫生就在茶水間門口,想必也被我們的舉動嚇蒙了。
我被他抱著,有點不知所措,他……怎么了?
很快他就放開我,臉色恢復了往日的神色,沖我暖暖的笑:“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到底在干嘛,表白嗎?怎么我覺得怪怪的呢?
我:“歐陽,你……”
怎了兩個字還沒出口,他就親我了,到嘴的話被他吞進去。
他今天……好奇怪。
他不跟我解釋,而是看著趙醫生:“老趙,我去找相淮,你先幫我看著。”
趙醫生錯愕不已,歐陽不等他,拉著我就跟他擦肩而過,他在后面喊:“你找相淮干什么,他好像不在檢驗室……”
等我們聽清楚趙醫生的話,人已經在外面的走廊上了。
我有點怕:“歐陽,你怎么了?”
他很少那么緊張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發生。
他不答話,徑直把我拽到了檢驗室,也不等其他檢驗科的醫生說話,他就直接沖進去,拎著里面一個同樣穿白大褂的男的就走。
這個男的應該就是相淮了。
相淮被他拎著,半側著身體嚷嚷:“干啥干啥。”
歐陽將他扯到一邊:“幫我驗個東西。”
相淮皺眉,然后發笑:“嗨,多大的事,我還以為睡了你媳婦被你知道了呢。”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歐陽卻不跟他開玩笑,把我往前拉:“不開玩笑,趕緊的。”
相淮被他感染了,收起了剛才的不正經,看我一眼,說:“過來這邊,驗什么?”
我看著歐陽,我也不知道。
他短暫的蹙了下眉:“你先抽血。”
相淮瞟了他一眼,沒再問,快手快腳的給我扎一針,抽出一管子血。
之后讓我等著,歐陽跟他往里面放標本去了,期間還說了什么,那個叫相淮的頻頻回頭看我。
我被他們弄得有點慌,我的身體是不是出問題了,嚴重嗎?看歐陽的樣子,肯定很嚴重,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們沒聊多久,歐陽就帶著我離開了。
路上他一句話也沒說,氣氛詭異又沉重。
我惴惴不安:“歐陽。”
他終于停下來,扭頭看我,他擔憂自責的神色,讓我更加不安。
我忍著哭腔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身體出問題了?”
他張嘴,卻發出一個音節,眼眶都紅了。
忽然抱緊我,一個勁的跟我說:“對不起曉曉,都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那一刻,我就像是一個被宣判死刑的犯人,如墜冰窖。
我:“告訴我,到底是什么。”
我告訴自己,我能接受的,不就是生病嘛,現在醫學這么發達,肯定能治好的,對不對?
歐陽頓時用力,勒得我差點踹不過氣來,聲音顫抖又抑制:“沒事,你會一直好好的。”
我不好:“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想知道。”
我也有權知道,這是我自己的身體。
他咬咬牙,還是不說:“還沒證實呢,等結果出來了我在跟你說,好不好。”
他哄我。
我想說不好的,可看他那么憔悴的模樣,我又狠不下心,只好點頭。
他笑了,卻沒有任何溫度,摸摸我的頭,把我帶回了辦公室。
自己親自動手,給我打點滴,還是更昔洛韋。
我一度懷疑,我是不是被皰疹病毒感染了,可是這個并不致命。
趙醫生全程在一旁看著,臉色凝重。
等歐陽忙完了,他拉著他:“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歐陽不動,趙醫生忽然吼他:“我說你過來。”
真是詭異的一天,我來了快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趙醫生吼歐陽。
歐陽完全不為所動,沖我笑:“你乖乖的別亂動,我很快回來。”
打個針而已,我又不是孩子,很誠懇點頭。
可等他們走出去,我立刻把針拔了,跟上去。
我還是那個想法,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權知道。
哪怕我明天就要死了,我今天是不是也有權知道自己的死期?
只是我很快就追悔莫及了,我為什么不聽歐陽的話呢,為什么要知道這個生不如死的消息呢?
真是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