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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全部沒入左胸膛心臟的位置,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蕭娜已經徹底的傻掉了,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猶如夢未醒
季銘風垂頭看向了胸口的刀,睫毛顫抖的微闔了幾下,慘白的臉上有種突如其來的釋然。
抬眸,漆黑如星辰眸子將鐘語藍手足無措的慌亂盡收眼底。
季銘風緩緩的抬起無力的右手,想要拉住她的手,鐘語藍條件反射的退后了一步,眼神卻怔然的盯著他胸口插著的刀
眸底被刺痛,胸口印出殷紅的血跡,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衫。
喃喃自語,一抹見者心痛的笑容浮上季銘風的臉側,“藍,我知道是你”
“早在,我喝下你下了藥的紅酒的那一刻起”。
“早在,你給我打電話的那一刻起”。
“早在公司出事的那個時候”。
那日工地出事之后,穆飛揚未曾露面,原本震怒的季銘風心中倏然有種突兀的異樣,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心中的異樣。
鐘語藍的眼睛已經不可置信的睜到了最大
“我說服過我自己讓一切都停下來,可是最后我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圣天國際坍塌,等著你走到我面前,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你就是鐘語藍”
“曾經我躲避了自己的心意,讓你離開了我的世界”。
“如今我不想再躲避了”。
胸口的紅色已經染紅了大片的襯衣,藥力和刀傷再加重,季銘風用盡最后的力氣強撐住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去,他知道他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有些未曾說出口的話怕再也來不及
“鐘義云還有一口氣在,只是不知道何時會再醒過來,有人會帶你去找他”
鐘語藍如遭雷擊中一般,木然的站著無法移動,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季銘風搖晃著上前,終是拉住了她一動不動的手。
“有句話想告訴你,不管是鐘語藍還是穆飛揚,我愛的人都只有你!”
“你和蕭娜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的心就已經不受控制的選擇了你,那一槍我只想你離開迪克蘭,否則我確定自己會做出什么”。
那把銀槍霍然交到了她的手里,季銘風的重心有些不穩的晃動,拉著她握著槍的手抵在了他的右胸口,他的身體也無力的抵在了槍口上。
“藍這里,我的心其實在這里,你和你父親的那一槍我還給你,扣下扳機一切都會結束”
這是他在年少時好幾次都沒有死去的真正原因,他的心臟是在右邊!
季銘風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前傾,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擦著她的鼻尖。
鐘語藍的手指就在扳機上,聰明伶俐的腦子此刻卻亂成麻,他的每一句話讓她難以消化,心底已然是兵荒馬亂
季銘風心甘情愿的閉上了眼睛,溫熱的氣息從他的唇邊溢出,灑在她的唇瓣上。
“藍要記得我的名字,嚴惜桀,如果我還活著,我還可以愛你么?”
說完最后一句話,嚴惜桀的手覆上了她握槍的手,扣動了扳機!
鐘語藍觸電般的甩開了他的手和手里的槍,退后了幾步逃離般的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這里,眼角的淚珠隨風而逝
嚴惜桀應聲的倒地,再也沒有了知覺
在車里看到鐘語藍狼狽不堪的跑出了別墅開車離開,嚴惜漫瞇著眼睛下了車,哥哥應該已經知道了真相。
思忖了片刻,嚴惜漫邁開大長腿大步走進了別墅,氣氛詭異的安靜,她敏感的嗅到了空氣中一絲稀薄的血腥的氣息
全身的血液一瞬間凝滯,嚴惜漫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氣息的方向拔足狂奔!
在恨意中清醒過來的蕭娜看清了倒下的嚴惜桀,這個她愛的徹底的男人竟然用她當鐘語藍的擋箭牌!
想到在飛機上那些非人的屈辱和身上解不掉的毒藥,蕭娜就想要把鐘語藍千刀萬剮!這些都是她應該承受的!!!
正準備走出來的她,在看到了沖過去的嚴惜漫時又退了回去。
嚴惜桀已經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到透明,他左胸口全部沒入的刀刺痛了嚴惜漫的每一條神經。
這一刀她是要他死的!
知道哥哥的心臟是在右邊,嚴惜漫給他吃了止血藥力氣驚人的打橫抱起身高有一米八五的嚴惜桀跑回車上,朝著的醫院急速駛去!
鐘語藍的車開出沒多久就看到了車停在路邊的韓玉。
一個急剎車,打開車門,沖過去緊緊的抱住了韓玉!
“哥,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鐘語藍無數次練習過殺人,這卻是她真正的第一次殺人!
眼淚控制不住的決堤,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雙手沾染血腥亦或是
韓玉抱著她安撫她的雙手頓了下,沒想到她真的下手了隨即心鈍疼了起來。
接下來他卻被鐘語藍的一句話驚得魂不附體,“他說爸爸還有一口氣在”
韓玉重重的握著鐘語藍的手臂看著她的臉不可置信的確認著,“爸還沒有死?!”
當年沒有陪著干爹讓他一個人慘死至今連尸骨都沒有找到,這一直以來都是韓玉的心病,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干爹竟然沒有死!
鐘語藍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重重的點頭。
此刻季銘風的話一句句的激蕩在她的耳邊,穿破她的耳膜鉆入她的心底,變得清晰無比,每一個字她都能清楚的記得
他說,從出事的那天起他就等著她來找他。
他說,他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就是為了讓她親口承認她是誰。
他說,她的父親還沒有死。
他說,那一槍是為了救她。
他說,他的心在右邊,把她和父親的那一槍還給她。
他說,他叫嚴惜桀,如果他還活著,他還能不能再愛自己
原來,仇恨在她扎入他心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悄然散去了,唯獨這些話刻入了她的心底
恨已無力。
愛再無可能。
深夜,一聲巨響引出了毫無睡意的鐘語藍和韓玉。
嚴惜漫滿身煞氣的站在了客廳的中央,一把沙漠之鷹在手,打爆了水晶吊燈。
韓玉從未見過如此凌厲陌生的她,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下了樓。
鐘語藍看著這個和哥哥住在一起身份神秘的女孩,不禁瞇起了眼睛。
“鐘語藍,跟我走,去見你想見的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強勢的銳氣,嚴惜漫杏眸微挑沒有再廢話,轉身雙腿交織走出了別墅。
鐘語藍看向韓玉,后者點點頭。
韓玉開車跟在嚴惜漫的后面,到了的秘密醫院,對外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私人醫院,卻有著最一流的先進設備和醫生,安保也是的人員。
宋強守在嚴惜桀的手術門外寸步不離,臉色不怎么好看,收起嬉笑的他還是冷冷酷酷的。
見到嚴惜漫頷首示意了下,掃過她身后的鐘語藍和韓玉。
這是宋強和鐘語藍第一次見面,他卻早早的就知道她的一切,從未和嚴惜桀回到s市起
鐘語藍看著他,宋強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雙眼平視著前方,鄙視自己心中冒出的“少夫人”這三個字。
呸!沒出息的宋強,少夫人還為時過早!你主子都快死了,哪來的少夫人?!
嚴惜漫掠過他帶著鐘語藍和韓玉到了走廊盡頭的病房,病房門被她推開。
身上插著各種檢測各種維持生命儀器的鐘義云靜靜的躺在那里,安靜的仿佛睡著了,沒有痛苦沒有情緒,皮膚白的耀眼,一如鐘語藍記憶中最后見到的父親,相比之下稍稍清瘦了些。
沒有親人相見聲嘶力竭的感人場面,鐘語藍上前輕輕觸摸著他的手就已經足夠了,她恍然覺得活著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再見到她的爸爸。
韓玉身體垂落跪在了鐘義云的床側
嚴惜漫闔了下明亮的眸微微別開臉靠在了門上,“鐘語藍,或許你不知道,這一槍是你父親拉著哥哥的手對準自己的胸口自己開的槍,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么”。
“子彈射出的那一刻,哥哥偏了槍口角度,帶回來時晚了時間,雖然救回了命卻因為腦部缺氧過久而成了植物人,在這里躺了三年,這里的醫生都是隨時待命,醫生說他還有蘇醒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