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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波雅的眸光閃了閃。

“我準備明天晚上離開。”原本是現在就走的，但因為想到之前答應雅臣要和他一起去看看小石頭，便把時間延后了一天。

其他人沒有說什么勸阻的話，只是靜默地看著她，只是眼里的挽留不容忽視。他們知道，說太多話只會讓她反感，倒不如默默地支持，支持她所有的決定。

“早點回來。”在她上樓之前，右京說了這么一句。他希望她能夠把日升公寓真正當做自己的家，也希望她能夠芯讓過去，他害怕看，怕她哪一天突然不聲不響地離開，無聲無息地從他身邊，從這個世界消失。他也知道，不僅是自己，其他兄弟也多數這么想。

這個夜里，不知又有幾人一夜未眠。

祈織站在窗前，簾幕輕搖，晚風攜著院子里的花香飄入窗戶。窗臺上，一株白色的蘭花正舒展著腰肢，月光酒下，花兒似乎正閃著熒光。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撫摸著蘭花的長葉，又輕輕撫弄了下白色的花瓣，低下頭嗅了嗅花香，而后抬起頭仰望著那一輪圓月，露出抹笑靨，像是剛從什么之中解脫出來。

銀灰色的發絲在風中微動，黑色的眸子褪去了那令人心驚的死氣。手指捏住那株蘭花，慢慢收緊。

“曾經的我已經在多次自殺中死去了，現在，我已經不再虧欠你了....冬花。”帶著幾絲狠絕，那蘭花頓時失去以往的婀娜，成為他指間的廢棄物。

轉身將那白瓷花盆丟入垃圾桶，他再次來到窗前，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視線停留在已經熄了燈的隔壁屋子。一抹嫣然的淺笑掛在嘴角，黑色的眸子里閃著奇異的光芒。

他不愛冬花，他深知這-

點，卻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在冬花死后讓他陷入無盡的愧疚與悔意當中。

如果他當初不抱著試一試戀愛的心理與那個總是帶著燦爛笑容的女孩子交往，那么她也絕對不可能會在那輛車子撞過來之時將他推開而讓她自己從此失去享受這個美好世界的資格。

愧疚讓他陷入黑暗的心理，如果不是他，那么她就不會死，是自己害死了她，他總是這樣想著，也一直想要將這條命還給她讓自己不再痛苦。

現在，他終于解脫了，不管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只知道，自己原來毫無波動的心會因為波雅而變得不再平靜。她，不知在何時之間已經成為了他心中的漣漪，所以他想為她重活一次。

正如他所說的，曾經的他早已死去，所以他已經還清了自己欠白石冬花的。如今的他，只會為自己而活。

出了房門，來到客廳，井與剛剛回來的要撞了個面。

要看著他，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薄唇張了張，卻最終沒有吐出什么話來。他看著面前依然優雅如同王子一般的祈織，微微上挑的金色風眸里閃爍著幾分復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