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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新月仰頭對他們說:“我就不要拍照了。其他房間還有志愿者,你們去拍拍他們吧。”說完,就將毛巾放進了腳盆里。
可是,就在這當口。柏新月發現從記者的身后走過來一個身影,徑直地坐在了床沿,然后脫了鞋凸自將一雙白花花的腳放進了柏新月眼前的腳盆里。
柏新月抬眼一看,坐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曲武。
“這位志愿者,因為我們企業的員工家的老人在這里修養,所以我們是特地來考察和體驗志愿者的工作能力和職業操守的。所以就麻煩你讓我們體驗一下你照顧老人的最基本的技能,看看是不是能把腳洗好。”曲武用一種圣母的姿態居高臨下對著柏新月說。
門外的記者也都進來了,閃光燈在在快門的咔擦聲中刺眼地閃爍著。
這時,莊茹薏也隨著聽到了動靜的志愿者們來到了房間門口。
房間里的空氣頓時如水泥般凝固了。
就連站在門前驚愕不已的莊茹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打破這個僵局。
柏新月的臉色開始沉重起來,從剛剛忙碌過后的白里透紅到慘白鐵青。她甚至想到了將腳盆里的水抬起來,一股腦淋在曲武的身上。同時,她又意識到,在老人們的注視下,在志愿者同行的目光下,在記者的閃光燈下,她決不能如此的沖動。
“怎么了這位志愿者,我們也是沖著門外懸掛的志愿者旗幟和上面的口號才來體驗的。不會志愿者只是來做做樣子的吧?”曲武冷笑道。
柏新月的心中怒如潮涌,但是做志愿者是自己的愿望,她不愿意因為這樣的屈辱而與曲武發生沖突,同時也不愿因此而損害志愿者們的名聲。
終于,柏新月咬牙從盆底拿起毛巾,仔細地給曲武洗起了腳來……
默默地,洗好了,又幫她擦拭干凈了,柏新月始終都無法抬起頭來,因為她不愿意曲武看到她眼中的淚花。
莊茹薏這時走上前蹲了下來,從柏新月的手中接過毛巾,抬起了洗腳盆,“曲總,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請問是哪個員工請求你這樣做的,你又有什么權利如此對待一個志愿者。”莊茹薏一邊抬著腳盆走向房間的衛生間,一邊橫著眼睛看著曲武的臉說。
“志愿者,做志愿者是不是需要有一顆正直善良的心,是不是要做一個行為檢點的人?”曲武從床沿站起來,低頭看著依然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柏新月。
“我從未見過有人如新月一般的正直善良,也從未見過有人比新月更有修養更有教養。”莊茹薏頂撞她的所謂的上司道。
“那可能是莊首席科學家一葉障目了。”曲武說著,對著門外一揮手,一個獐頭鼠目戴著眼鏡的小伙抱著一具硅膠人體模型走了進來。
柏新月終于擦干了眼中的淚水,咬著牙站起身來。
那小伙子將那硅膠人體放倒在了春風爺爺的床上。
柏新月見了心中一驚。這硅膠人體不正是浦春風做的那具嗎?
遙控器握在曲武的手中,她對著擠得滿滿當當的房間里的圍觀志愿者說道:“大家可以親眼看看,親耳聽聽,這位志愿者是如何的有修養,有教養,又是如何的舉止優雅,行為端莊。”
曲武正要按下遙控器,滿頭大汗的夏穗書從門口的人群里擠了進來,用懇求的聲音對曲武道:“曲武,你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