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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前的桂花樹正是開得最好的時候，隨著夜風不斷地飄來陣陣清香。

“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沖繪春等人擺擺手，蘇知婉站在老桂花樹前，仰望著天空，目光漸漸飄向遠方。

繪春張了張嘴，終是沒說話，只進屋拿了一件披風為蘇知婉穿上，又默默地退回屋里。是啊，任誰遇到這種事情，心情都不會好吧？更何況，小姐還這么小，哪怕口中說著不在乎，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

“噓……”拉住了正打算說話的描櫻，繪春悄悄地使了個眼色，小小聲道：“小姐心里不爽快，我們略等等再來伺候。”說完便半拉半扯地拽著描櫻進了屋。

將一切動靜都聽在耳里，蘇知婉卻并沒有說些什么的意思，她只靜靜地透過桂花樹的葉子，看向深藍的天幕，疲憊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

作為一個女子，她能理解秦氏不喜姨娘們，也不喜庶出的子女，但前腳將自己的貼身丫鬟送上丈夫的床，后腳又如此刻薄狠毒不顧人命，以未成形的孩子為代價陷害自己，這是她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既然做了不該做的事，那便要承受得住背后的代價……

“誰？！”被樹枝上發出的咯吱的聲響嚇了一跳，蘇知婉退后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樹冠。這么積年的老樹，若不是很有分量的東西壓在上面，是絕不會發出這么大的聲響的。

龍五一臉悲傷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卻收到如秋風般涼颼颼的目光，無奈之下，他只能蜷起身子，不時地從這根樹枝跳到那根樹枝，嘴里發出‘咪嗚咪嗚’的聲響，佯裝是兩只貓在打架。

“小姐，沒事吧？”聽到蘇知婉的聲音，繪春與描櫻急急地從屋里出來，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兩邊，謹慎地以目光掃向四周。

“沒事，我們回吧。”盯著樹冠看了好多眼，蘇知婉才淡淡開口。

吱呀一聲，房門緩緩關上，燈影幢幢，唯有風吹樹葉發出的聲響。樹上的盧某人哀怨地摳著樹皮，目光不時地飄向窗戶上倒映的女子的剪影。

“小姐，剛剛……”闔上房門，繪春猶不放心，又將門栓插上，一臉擔憂地望向蘇知婉。

“沒事，大概是有野貓在樹上，嚇了我一跳。”安撫地看向兩個丫鬟，蘇知婉淺淺一笑：“天氣冷了，野貓都喜歡往家里跑，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描櫻撫了撫胸口，臉上仍有后怕：“趕明兒找人來把院子整理整理，桂花樹也該修修剪剪了，省得招來野貓野狗擾得人不得安生。”

夜色深深，一室無言。

翌日清晨，蘇知婉破天荒地賴在床上不想起。繪春看著眼前撒嬌的小主子，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好軟軟地勸：“小姐該起啦，不然一會兒去榮和堂可就遲了。”

“小姐，若是再遲一刻鐘，可就沒時間用早膳了啊。今天奴婢可特意囑咐小廚房做了紫薯卷和蕓豆酥，還有餌絲拌竹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