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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描櫻哪里去了?”蘇知婉邊攙著老祖宗向屋里走,邊似不經意地問道:“昨日里,幸虧她推了我一把,不然掉進河里的就是我啦!您可得好好賞她才行,不然我可不依哦?!?
老祖宗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緊緊地抓著蘇知婉的手不讓她走,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兒就不見了一樣。
“昨日里她也推了你一把?”老祖宗有些錯愕:“難道不是她推了跟在你身邊的丫頭,那丫頭才撞了你?”
“???”蘇知婉睜大了眼睛,頗有幾分不敢置信:“祖母是聽誰說的?明明是枇杷狠命地推了我一下,眼見著我要落水了,描櫻又向著另一個方向推了我一把,我這才沒事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蹙了蹙眉頭,又緊接著說:“您不會是信了枇杷喊的那句話了吧?”
心愛的孫女兒就在手邊,平安無事,老祖宗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算是穩穩地放回了肚子里,聞言開始仔細思考這件事情。
昨日里一聽這個消息,她真是嚇壞了,不加思考地就把跟在婉姐兒身邊的人全都拿下,吩咐金管家細細地審問。因為枇杷的那句話,描櫻更是成了最大的疑犯。
現在想來,才發現這件事情有頗多不合理之處。描櫻是從小被買進府中的,一直在鳴翠閣中穩穩當當地做事,也沒聽跟誰有什么牽扯,又是一等丫鬟,頗受寵愛,她有什么理由要謀害自家小姐的性命呢?
反觀那個枇杷,來歷不清不楚,又是這幾個月才分到鳴翠閣中,若說她背后有什么居心叵測的人……居心叵測的人?心下一驚,老祖宗的目光忽然如冰錐一樣,直直地扎向秦氏。
秦氏心頭一跳,強自鎮定,扯出一絲笑容:“老祖宗怎么這么看著媳婦兒?”
不,不會是她,不應該是她……當年的事情做得那么隱秘,她一生產完就脫力暈了過去,身邊又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她不會知道的。
“沒什么,我就是想,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設計婉姐兒!”老祖宗的目光仍然嚴肅,卻不再有剛才的冷意,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
秦氏亦是憤憤,揪著帕子,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一樣:“要真是有人設計,我非得扒了她的皮!婉姐兒可是我的眼珠子,有什么就沖我來,誰敢動她,我就算豁出這條命去也必不能饒了她!”說話間,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站在一邊的林氏。
拿眼看了一眼猶自惴惴不安的林氏,老祖宗嘆了口氣。自從得知婉姐兒落水,這個天真活潑的小兒媳婦就一直這個樣子,她生來膽小,更不可能有這份心計。
“行了,回去吧,婉姐兒沒事就好,剩下的,慢慢查總能查出來。”疲憊地嘆了一口氣,老祖宗扶著翠竹的手站起身來,又摸了摸蘇知婉的頭。
“乖囡囡,好好歇著,這幾天也別去聽水居了,我過會兒就打發人把描櫻她們給你送回來,該有的賞賜都少不了她們的,放心啊?!?
蘇知婉乖巧地點頭,送別老祖宗與秦氏諸人。
小半個時辰后,金管家親自將描櫻等人送回。蘇知婉大略看了一眼,見描櫻看起來還好,只精神有點不濟,心下松了一口氣,請金管家進屋說話。
“小姐莫怪,奴才也只是奉命辦事,按照規矩審了審描櫻姑娘?!惫碜硬桓抑币曆矍暗挠袢藘海氲街八€是穿著補丁衣服的鄉野姑娘,金管家心下不禁有些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