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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眉目嬌軟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何氏唯一的嫡女，名喚秦芷萱。至于二門處其他的女子，盡為妾室所出的庶女。不耐招呼庶妹們，秦氏只略點頭示意，便帶著蘇知婉與蘇知嫻向正房走去。

“芷瑤來啦，快過來坐，一路顛簸過來累得慌吧？”何氏正與各家太太小姐們閑談，見秦氏進來，笑著招呼道。

秦氏眼圈微紅，哽咽著喚了一句母親。她恭恭敬敬地跪在軟墊上，磕了三個頭，以帕子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道：“不孝女芷瑤恭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扶著紅袖的手站起，秦氏深情地凝望著何氏：“這些年，家中的大小事務累母親操勞了。瞧瞧您頭上的白發，再看看您眼角的皺紋……”似是心酸得說不下去，淚水在眼中轉了幾轉，她低聲抽咽。

何氏一直保養得宜，乍一看去，竟如二八少女無甚區別，只更多了幾分風韻。然而畢竟歲月不饒人，這幾****總是會發現發間藏著幾根銀絲。聽到秦氏的話，她心中暗恨，偏偏又不能表露出來，臉色都僵硬了幾分。

“大小姐真是孝順，秦太太好福氣啊！”座中的夫人有不少都瞧不上何氏的做派，又有巴結安陽伯府的心思，對著秦氏好一通夸獎，直是讓堂中的氣氛再次熱絡了起來。

秦氏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與各府夫人你來我往，說得好不熱鬧，卻是把今日的壽星孤立在了一旁。

“這是婉姐兒吧？這小臉小模樣，簡直是跟伯爺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孩子呢。”發現了站在秦氏身后的蘇知婉，何氏終于找到話題，笑瞇瞇地插言。

“見過外祖母，祝外祖母青春永駐，笑口常開。”蘇知婉行了一禮，甜甜地開口，又呈上自己畫的畫作為賀禮。

何氏笑著招呼蘇知婉近前，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對她贊不絕口，吩咐丫鬟拿出一套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的頭面，親自揀了其中一支釵為她戴上。

“哎，好孩子！外祖母看到你呀，就能笑口常開啦！”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秦氏，何氏笑著把蘇知婉夸了又夸，又問她平時愛吃什么愛玩什么，妥帖而又周到。

眼見著各府夫人附和著何氏，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起了蘇知婉。秦氏摸著被忽略的蘇知嫻的發頂，心下恨恨，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小姑娘家家的不禁夸，母親再說下去，不說婉姐兒，我這個當娘的都不好意思啦！”

“嫻姐兒，去，跟姐姐一起出去玩吧，總在屋里憋著，多沒意思！”將蘇知嫻向蘇知婉的方向推了推，秦氏假意看了看天色：“這個點兒，也差不多該下朝了，伯爺應該快過來了。”

在座的夫人聞言，又都朝秦氏圍攏而去，話里話外盡是羨慕與討好。

蘇知婉拉著蘇知嫻的手，向花園行去。不用聽也知道，何氏與秦氏一定繼續別苗頭，屋里的女人們必然見風使舵巴結奉承。不屑地輕嗤一聲，她當真不知，這樣的日子，過起來有什么意思！

可笑上一世的自己竟然會被秦氏之流算計，直到咽氣的那一刻都不明白到底是為何死去。呵……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正巧走到一棵杜鵑花樹下，伸出手與葉子一起遮住天空，仰面看著指縫間漏下的陽光，蘇知婉輕笑，內心釋然而又輕松。

“婉姐兒，嫻姐兒~”身后傳來女子嬌嬌柔柔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