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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門前的青石板路，瞬間換上笑臉弓著腰迎到崇山跟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俠見諒。不如大俠移步小店，隨意挑取幾樣東西把玩？算我林某人給大俠賠罪了！”

“不必了。”崇山仍是木著一張臉：“在下在此提醒老板一句，莫欺少年窮，做人要給自己留條后路。”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林老板點頭哈腰，顯然未將崇山的話放在心里。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玉色瑩潤的貔貅，雙手奉于頭上：“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崇山眼也未抬地道：“林老板若真有心，不如將這少年的父親送給我。”

“這……”見崇山神情剛毅，林老板舌尖打了個轉兒，將拒絕的話吞下：“好說，好說。林某這便回去找孫大的身契。”

茶樓里，蘇知婉輕輕抿著茶水，對滿臉不服氣的問海說：“二師兄莫急，有一大事，還需拜托你。”

問海臉色好轉，嬉皮笑臉道：“什么大事啊？咱們事先可說好，若是懲強扶弱劫富救貧之類芝麻大小的事，可別來找師兄我。”

“需勞煩師兄你的，必是大事。”蘇知婉正色說：“我需要勢力，屬于自己的勢力。”

“這事非同小可，我只怕……”

“師兄別忙著拒絕。”蘇知婉打斷問海的話：“我知師兄有大才，也知師兄身負血海深仇。可師兄獨身一人，勢單力薄，想要報仇談何容易？師兄若肯全力助我，我必幫師兄制造機會將榮陽伯府諸人一網打盡。”

“你怎知……”問海愕然，片刻輕笑：“也是，我忘了，能被師父收入門下，你必是與眾不同。”

沉思了一會兒，問海終于下定決心：“既然師父都相信你，也罷，我就賭一把！說吧，你想怎么做？”

“若我所料不錯，那少年必愿跟我們離開。”蘇知婉看了一眼門外，以眼色示意：“師兄可將那人帶在身邊好好教導，假以時日，可堪大用。”

斟酌了一下，她又道：“我希望師兄今日帶著他父子二人，一路北上。這些人，你可想辦法收服。有了他們，建立起一個勢力不是難事。”

蘇知婉將一張紙遞給問海，接著說：“這勢力中，最好收羅各種人才，分為武力、情報兩個機構，如果時機合適，能向京城各府安插一些人手就更好了。”

問海看著手中的這張輕飄飄的紙，越看越是吃驚：“這些信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蘇知婉但笑不語：“師兄盡管放手去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