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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的背景,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祁蕭堯被綁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住,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臉側在一旁,昏迷在椅子上。
“該死!怎么會這樣?”蕭瑟明顯動怒了,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中逼出:“他的條件是什么?錢還是貨物?”
男人猶豫了兩秒,才道:“條件是,邀請夫人到島上一聚。”
“哈?”
蕭瑟發生一聲冷笑:“他膽子倒真大,真不怕得罪了裘家?”
“他說……夫人如果不答應,就,就殺了少爺……”男人啟唇有些艱難。
蕭瑟周身的氣壓低沉得不能再低沉了。
她怒極反笑:“好,真是活膩了。告訴他,明天我會親自登島。”
只要沒撕票,就是有所圖,在商人的世界里,雙贏才是最好的結果,蕭瑟猜測木楓造反后,最想要得到的應該是裘家的支持。
畢竟他殺了裘家的人,若是與裘家為敵,一個小小的撒旦之之島毀了又算什么?裘家大可以繼續供養出另一個海盜之王。
蕭瑟自認為分析出了敵方的意圖和想要的籌碼,有絕對的自信可以引導這場談判,然而登上撒旦之島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錯誤的決定。
四面沒有遮擋的高樓上,風聲很大。
少女端坐在擺滿了美酒佳肴的木桌前,她身穿一襲花色繁復至極的嫣紅外衣,如同古代被供奉的神明的穿著,黑色長發綰成發髻,漆黑筆直的齊劉海遮住她的眉形,下一秒又被風吹得飄揚起來,耳邊垂落的細絲也隨風舞動,時不時刮過她眼角下的淚痣,越發襯得她的笑顏明艷妖冶,又詭魅至極。
“蕭阿姨,你來了。”她笑時,有些慵懶的意味,好像沒有一絲攻擊性。
然而蕭瑟卻臉色難看,如臨大敵。
她看了眼少女身后站得端正,神色恭敬的男人,正是資料里木楓的臉。所以……她讓人處理的“禍害”,才是島上真正的主人?
可是,可是她是如何做到的?難道是祁家那老東西?
蕭瑟心中一時復雜難言,但人已經到這了,還有后退的余地嗎?
一個小丫頭,再厲害還能捅破了天?
蕭瑟陰沉的臉上忽然又生出幾分厲色,她步伐不疾不徐地走過去,身姿端正又從容地落坐在對面,氣勢看上去更多了幾分威儀。
“喝酒么?”
雖是詢問,遲簌卻不等對方回答,往杯里倒了一杯酒,動作不容拒絕地推了過去,她抬眸看著對方警惕冷厲的臉,笑了笑:“蕭阿姨倒也不必這么緊張,你的兒子暫時還不會死。”
聞言,蕭瑟臉更難看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沒到最后一刻,蕭瑟暫時還不想撕破臉皮。
遲簌自顧自抿了口酒,又偏頭看了眼外面海島的景色,愜意地揚起唇:“蕭阿姨覺得這里風景怎么樣?”
見對方不答她的話,反而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蕭瑟微蹙著眉,臉上浮出幾分不耐之色:“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
遲簌回過頭,唇角仍然掛著淡淡的笑意:“美酒美景俱有,是不是很適合說故事?”
蕭瑟眉心擰得更緊了,疑惑之色從她眼里流露。
遲簌輕笑一聲,放下酒杯:“別這么緊張,這件事,和祁家,祁老爺子沒有半分關系,我只是單純好奇,蕭阿姨您的故事。”
蕭瑟眸光微緊,目光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少女,露出明顯的敵意。她知道這丫頭不簡單,但也只是覺得她背后有能人在替她出謀劃策,但這一刻的遲簌,簡直顛覆她之前對她的所有認知。
遲簌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更加專注地盯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十分具有考察價值的歷史文物。
“二十三年前,你異父異母的哥哥何穆在海上意外而亡,你因為太難過還進了醫院。兩年后,也是你畢業之際,你和祁晨墜入愛河,順利嫁入祁家,成為祁晨的妻子。”
“你們很恩愛,夫妻常常出雙入對,成為當時上流社會的佳話。祁晨甚至為了你,心甘情愿犧牲祁家的利益,拯救你們沒落的家族。三年后,你懷了孩子,祁晨帶你去祖廟求福,路上險些遭遇意外。五年后,祁晨再次遭遇意外,幾乎全身癱瘓,你作為妻子,日夜伺候在旁,守著這個殘廢的男人,不僅贏得了佳話,更是讓你坐穩了祁家的位置……”
蕭瑟掐住自己隱約在顫抖的手,冷靜的面容浮出壓抑不住的怒氣,“夠了!你說這些到底想做什么?不過是一些陳舊往事,我沒有多余的時間聽你再復述一遍。”
“何必拐彎抹角,你不如直接說你的目的!”她眼神冷冷地瞪著對面。
遲簌笑望著她,靜靜看她發泄怒氣。好一會兒,她才低低笑出聲:“既然蕭阿姨不愿聽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那我就說一些不那么陳舊的如何?”
“比如,你為什么會對一個搶了你家庭的女人的兒子遭遇意外,而感到難過呢?為什么你嫁的丈夫,跟你異父異母的哥哥幾乎一模一樣?為什么,你要背叛你的丈夫?”
“不!我沒有!”
蕭瑟下意識反駁,然而蒼白的臉色和她眼里的慌亂,已經透露出她的心虛。
遲簌笑了笑,沒說什么,她漫不經心地飲完了杯里的酒,又看向島的外面:“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你!”蕭瑟覺得她在裝神弄鬼,正準備怒聲質問,然而下一秒,她太陽穴上抵上了冰冷的東西。
瞬間,高樓上響起槍械的聲音,蕭瑟的人個個持槍對準了遲簌和祁風兩人:“放了我們夫人!”
祁風面色未動,槍依舊抵在蕭瑟的太陽穴上,目光只看著遲簌,等待她下一步動作。
少女正在給自己倒酒,動作懶散,似乎毫不在意對準她的槍頭。
蕭瑟眸色變得極冷:“遲簌,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難道想拖著整個島的人,為你陪葬嗎?”
“怎么會呢?”
遲簌朝她露出淡淡的笑,將一旁的手機推過去:“我只是覺得蕭阿姨似乎不想配合,所以,我考慮換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