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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西瑤挑好了衣服,準備拿去換時,忽然轉(zhuǎn)頭對她溫柔一笑:“思雨,我在這里,唯一剩下的朋友就是你了,你之前不是也想出國嗎?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其實可以帶你一起去的。”
“不,不用了。”
李思雨笑容僵硬得有些詭異,“我爸爸走了,我怎么能丟下我媽一個人呢?”
遲西瑤點頭:“好,那我們可以常聯(lián)系。”
錄音的目的失敗,李思雨走出臥室時,臉色陰沉如水。
難道她要眼睜睜看著殺父兇手出國留學(xué),繼續(xù)逍遙法外嗎?
不,她絕對不允許。這個仇不報,她咽不下這口氣!
剛出莊園,李思雨正準備打車回去,忽然一輛豪車停在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遲簌走下車來,白得纖塵不染的身影在日光下像雪一般。
她的冷淡眸光投過來時,李思雨莫名一陣心虛,眼神閃了好幾下。
她以為遲簌會厭惡看見她,但奇怪的是,她好像看見遲簌輕輕勾了下唇。
她對她笑了?
李思雨震驚了兩秒,腦海里忽然閃過什么,身體比想法做出了更快反應(yīng)。
“遲簌。”她轉(zhuǎn)身喊住了對方,因為緊張,她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我有些話想告訴你。”
“你知道有人想害你嗎?”生怕遲簌不感興趣,李思雨直接扔了大雷過去。
果然,白色身影頓了一下,倏然轉(zhuǎn)過身,黑色發(fā)尾隨風(fēng)飄蕩。
遲簌笑容幽深,似乎對她的話頗感興趣:“你說。”
李思雨看了眼周圍的人,面露為難。
遲簌揮了下手,身穿制服的警衛(wèi)自動散開。
確定人走遠了,李思雨松口氣,才道:“是遲西瑤想要害你。”
她歪曲了一點事實,只說是遲西瑤脅迫她。
“我沒辦法,只能聽她的,她給了我一瓶噴霧,每天給你聞,只要一周你就會出現(xiàn)幻覺,一個月后你就會神志不清。后來她還讓雇人去查你……”
“遲簌,你小心點吧,這種偽善,蛇蝎心腸的人,放在身邊真的很危險。”李思雨語氣十分真誠地勸說。
遲簌什么也沒說,笑容卻越發(fā)詭魅,雙目相視,李思雨總覺得自己的心思被對方看的一干二凈。
她瞳眸輕顫,唇色竟有些發(fā)白起來。
忽地,遲簌唇里溢出一聲輕笑,“你是想借刀殺人,還是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思雨臉色霎那血色全無,遲簌,她,她都知道。
少女又呵呵笑了一聲,竟然沒有生氣,反而透著幾分看戲的愉悅:“你想對付她,找錯了人。”
“我給你推薦一個,如何?”
李思雨眼里微微睜大,喉嚨發(fā)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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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指向十二點,廚師最后一道菜上齊,蔣柔看了眼客廳安靜坐著的少女,唇角動了動,還是一句話也不說,上樓敲了敲臥室的門:“瑤瑤,快下來吃飯了。”
“好,我來了。”
遲西瑤和蔣柔一起下樓,她眸光一抬,忽然看見沙發(fā)上的遲簌,扶著蔣柔的手不禁用力了幾分。
蔣柔以為她在害怕,拍了拍她手,小聲說道:“別怕,媽媽在呢。”
遲西瑤放松力道,露出幾分虛弱的笑容:“我知道,媽媽。”
兩人走向餐廳,完全無視了遲簌。
管家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微笑道:“大小姐,你的午餐準備好了。”
“嗯,好。”
遲簌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朝外面走去。
秋末正午的陽光溫度適宜,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偌大的草坪內(nèi),不知何時豎了根巨大的傘架。
傘下,是精致的白色圓桌,圓桌上擺了五六盤美味的佳肴,皆是出于國內(nèi)外的大廚之手。
這些大廚,只為遲簌一人服務(wù)。
遲西瑤坐在客廳里,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遠遠就看見遲簌被眾星捧月似的,管家點頭呵腰,隨身伺候,還有幾位傭人守在一側(cè),隨時等待吩咐。
山水就在餐桌眼前,和煦陽光在微風(fēng)中起舞,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魚群跳躍。
憑什么遲簌就這么會享受?
遲西瑤恨恨低下頭,刀叉毫不留情切割盤里的牛排,不一會兒,盤子里只剩下褐色的濃汁。
蔣柔不經(jīng)意看了一眼,有些詫異,以前瑤瑤吃多了點肉就會吐,更不喜歡有腥味的肉,怎么突然食欲這么好了?
蔣柔只當(dāng)孩子長身體,或者口味變了,并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