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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柔啞著嗓子:“簌簌,你想要什么?你說,只要媽媽能做到的。”
遲西瑤仿佛猜到遲簌會提什么要求,她抓著窗簾,目光穿過玻璃,死死盯著遲簌手搭在欄桿的背影。
不,不要說。
然而,遲簌幽幽一笑,還是開了口。
她話說得極緩,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吐出:“我想要……”
“姐姐!”
玻璃門摩擦地面的刺耳聲一響起,陽臺上猛然沖出一道身影,高揚的喊聲打斷了她的話。
遲簌眸光轉(zhuǎn)過去,落在遲西瑤的身上,瞳眸里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泛起淡淡玩弄的笑意。
遲西瑤知道遲簌就是故意將電話外放給她的,她氣得咬緊了后槽牙,但聽到電話里蔣柔驚訝的聲音,不得不語氣乖甜地開口。
“媽媽,是我。”
“瑤瑤,你不是去參加競賽了嗎?你怎么會跟你姐姐在一起?”
聽到蔣柔的疑問,遲西瑤目光像針一樣扎向?qū)γ嫘粗倪t簌。
她故意的!這個賤人!
她就是想逼她出來,讓她做選擇。
遲西瑤眼里閃過扭曲的恨意,偏偏在此刻,她沒有選擇:“媽媽,姐姐也參加了競賽。”
“什么?”蔣柔驚訝地吸了口氣,她雖然不知道這個競賽具體難度有多大,但知道整個高二部,有資格參加的,不過數(shù)十人。
所以,簌簌的成績……
蔣柔微微蹙起了眉,“瑤瑤,你怎么沒跟媽媽說這件事啊?”
遲西瑤聲音委屈地解釋:“媽媽,不是你讓我……別說姐姐嗎?”
蔣柔一愣,想起“手指”那件事發(fā)生后,她確實說過不要在她面前提遲簌的話,她心里的愧疚難免又深了一層。
說著說著,她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簌簌,都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你不夠關(guān)心,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你說,你想要什么,媽媽都盡全力給你做到。”
遲西瑤手指抓緊欄桿,狠狠瞪著遲簌。
她唇形微動,無聲地傳遞自己此時激憤的情緒:你不是要玩游戲嗎?那你有本事就一直玩下去啊。既然剛開始選擇不說,那就一直隱瞞啊。
遲簌欣賞著她急切無能的臉,緩緩勾起唇,無聲道:江瑤舟,和你,選一個。
遲西瑤眼里忽然血絲暴漲。
她手指死死扣著欄桿,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顫抖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她總是要被逼著做這種選擇!
為什么她總是逃脫不了遲簌的控制?
善于下棋的人,都明白棄車保帥的道理,即使遲西瑤此時痛苦萬分,也明白自己到底該怎么做。
選擇公開自己,她會從云端跌落凡塵,成為望明最大的笑柄,她費盡心機經(jīng)營的一切都將不復(fù)存在。
可只要媽媽還在,她就還有可能扳回一局。反正蔣柔是個蠢的,只要爸爸護著她,即使沒了這個身份,她也仍然可以做遲家的千金。
但若是媽媽被揭露出來,不說社會輿論可以淹死人,顧家那個死老頭子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遲西瑤眼底閃過一抹狠光。
她咽下喉嚨里涌上的腥甜,唇齒微動:我選后者。
恰巧這時,傳來蔣柔催促的聲音:“簌簌,你就讓媽媽補償你吧。”
遲簌微微笑,聲音才清淡地響起:“好啊,那就公開妹妹的身份,如何?”
電話那頭,蔣柔顯然愣了一下。
她以為是顧叔告訴了孩子真相,吶吶道:“簌簌,你,你都知道了……”
“媽媽,我沒關(guān)系的,如果這樣姐姐愿意回來,我什么都可以的。”遲西瑤忍著哭聲,懂事至極,“我已經(jīng)得到了這么多年你們的寵愛,我真的覺得滿足了。”
“瑤瑤……”蔣柔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遲西瑤一愣,抬起眸子。
遲簌已經(jīng)掛了電話,眸光盯著她被水包裹的眼睛,森白的牙隨著唇角的弧度,若隱若現(xiàn):“你的眼珠子喂魚,一定是最好的餌料。”
遲西瑤被她的話驚得毛骨悚然,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她說想要她眼睛的話了。
“遲簌,你也會后悔這份緣分的。”
扔下這句狠話,遲西瑤轉(zhuǎn)身進了室內(nèi)。
遲簌,你以為你贏了么?
遲西瑤擦去眼角的淚漬,嘴角掀起一聲冷呵,三天之后,你等到的,是你的末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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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落,整座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