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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弱的身影被光線折成了兩半,披散的長發(fā)被她高高扎起,眉眼是漫不經(jīng)心的涼笑。
“是你求我。”
昨日一場大雨,今日已是晴光大盛。
遲簌從巷子口走出來時,金色的斜陽飄浮在她黑發(fā)上,眼睛上,唇上。
她整個人都同鍍了層光似的,卷翹的長睫被陽光曬成了白色。
遠(yuǎn)處,少年的身影朝她奔跑而來,風(fēng)吹鼓著他的上衣,銀色的發(fā)絲飛舞。
手腕猛然被人拽住,氣怒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你瘋了嗎?傅絕你也敢惹?你不準(zhǔn)給我去!”
遲簌盯著他的手,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遲慕舟見她還笑得出來,胸腔不由一陣悶堵,吼聲更大:“你說呢!學(xué)校都傳遍了你的豐功偉績!跟我回去,這件事,我去找人和傅絕談。”
遲簌反拽著他手。
遲慕舟臉一下黑了:“你干什么?你還想去找死是不是?”
“不是,我還沒吃飯,你吃了嗎?”
“吃了!”
少年肚子不爭氣地響了一聲,遲簌忍不住笑出聲:“那算我求你,帶我去吃點好的?”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踩雷的。”
遲慕舟冷哼一聲:“人生地不熟,倒是知道七里巷怎么走啊你。”
“快點,跟過來!磨磨唧唧的,你怎么這么慢。”
遲簌伸出手:“那你拉著我走。”
“……你好煩!”
街上,銀發(fā)少年拽著一少女走,少女笑吟吟的,干脆放懶了身子任他拖著。
日光鋪灑在兩人身上,惹得周圍人覷過來,猜測兩人的關(guān)系。
午休時。
遲簌準(zhǔn)時進(jìn)了教室,大家見她胳膊,腿都完整無缺的還在身上,不由有些驚奇。
“那個,你是不是沒去?”有人湊過來好奇問。
“去了。”
“不可能吧?你去了怎么會……”
“不好意思,我要睡覺了。”遲簌趴在桌子上就睡,好奇的同學(xué)都訕訕閉嘴。
一下午,傅絕都沒來,大家都猜測,肯定是傅絕有事,放了遲簌鴿子,要不然以傅絕的脾氣,怎么會讓人毫發(fā)無傷回來。
下了晚自習(xí),司機來接。
遲西瑤坐在車上,看了眼旁邊的遲簌,咬了咬唇,開口道:“姐姐,你怎么會跟傅絕鬧起來?”
“他有沒有對你動手?要不,我替你跟他道歉吧?”
遲簌側(cè)眸,微微蹙了下眉:“你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跟誰學(xué)的?古裝電視劇里的小妾?”
遲西瑤:“……”
她臉色青白交加了幾分,“姐姐,我是擔(dān)心你出事……”
“怕什么,死不了。”
遲簌收回眼神,又淡淡說一句:“你待會回到家,不會跟家里說這件事吧?”
遲西瑤手指微微握緊:“姐姐遇到這種事,和爸爸媽媽說應(yīng)該會更好。”
“我覺得不好。”
遲簌又直視著她,眼神在一閃而過的路燈里,冷冷的。
遲西瑤莫名有些懼意,但隨之,又壓了下去,“姐姐,你為什么……覺得不好?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你受欺負(fù)了,肯定會護(hù)著你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欺負(fù)了?”遲簌挑眉,“等我真的受欺負(fù)了,放心,我第一個找你。”
遲西瑤:“……”什么叫,第一個找她?
是說第一個找她幫忙的意思嗎?應(yīng)該是這樣吧。
遲西瑤按下心里的怪異感,點了點頭:“好,那聽姐姐的。”
這夜,遲家無事發(fā)生。
傅家卻驚動了市中心醫(yī)院的首席教授,美婦人哭成一團(tuán):“教授,你快給我兒子看看,他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一回來,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來了,吃口飯都全吐了。”
傅絕冷著臉,拒絕接受教授檢查,咬著牙吼道:“我沒事!”
“什么沒事!你聽聽你這聲音,都虛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