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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來了。
灼華不接這茬,轉(zhuǎn)移話題問,是不是她授意請二哥來的。
樂如是承認了,轉(zhuǎn)頭帶著灼華去了自己的院子小坐,轉(zhuǎn)頭帶出來個匣子遞給灼華。
灼華打開一看,說什么來什么,還真是一卷購物清單,而且上頭記載的,真是天南海北,雜七雜八,什么都有。
西域產(chǎn)的麻紗長巾,奶白混黃色紋的和田玉,南疆能逗弄蛇蟲的竹笛,北地冰碎花的瑪瑙珠子……
這些東西,說金貴倒是不很金貴,可難碰到,非要特定時節(jié)去特定地方,還要有緣分才弄得到。
雖說沐文海是個商人。
雖說他愛慕樂如是。
可也不能被這么作踐吶!
“你這是,要讓我二哥給你跑五年的腿啊?”
輝夜姬為難求婚者,也沒要這么老些啊。
灼華心底直呼好家伙。
樂如是落寞的搖頭:“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是讓他一定要每一樣都幫我買來,是想請他走南闖北走商時,若無意中遇到了其中的某一樣,能幫我?guī)Щ貋怼_@些都是從前我跟父親走南闖北的時候,他提過的小玩意兒,只不過時機不好,沒能得到,如今成了個念想,有便有,沒有也無妨,若是十年二十年后才碰巧遇到,卻也不算晚。”
灼華一頭霧水。
果然這才情高的人,說話也云山霧罩的。
“所以你自己再去搜羅不好么?很多東西,離了那情景,也就平平無奇了。”
“我早就打定主意,若不能中興樂家,就再不離金陵城,那些童年癡頑之物,是沒辦法親自去搜集了。”樂如是說到這兒,指尖在那卷清單上撫過,神情無限寂寥。
她要替父親承擔(dān)他當年逃了的責(zé)任。
放浪形骸的文人浪客令人艷羨。可他自己痛快了,家人卻不大爽快。
樂家老爺是在外做官,不是本事不夠,是貪玩才拒了回金陵的差事,主動要外放的。官位不太高,俸祿估計也多是帶著樂如是這個跟他志同道合的女兒一起花用了。可想而知,他留在金陵的妻子,以及幾個自幼就沒怎么見過親爹的孩子,日子有多尷尬。
樂如是回來,跟家人不親厚,卻深知他們的艱辛。
她人生前十幾年肆意夠了,如今少不得要幫襯家里,縱然身為女子不能做官,可做了公主伴讀,可以常在宮廷行走,謀一份極好婚事,也能給樂家增添助力。
灼華恍然大悟,這才是她明明已經(jīng)不需要學(xué)那些淺顯課程,卻也報名去當伴讀的原因。甚至原文中,她二十二歲都沒議親,最終進宮的原因,也是如此!
這天下,沒有比嫁給皇帝更光耀門楣的親事了!
難怪她對謝廷玉的感情,在事業(yè)粉和私生飯之間反復(fù)橫跳,都不想嫁給他的。
因為想也白想。
這心結(jié)太重,灼華一時想不出什么話來安慰,只拍了拍樂如是單薄的后輩:“家家都有難念的經(jīng),你的難處跟我也不相上下了。”
樂如是倒是沒聽說過灼華有什么難處,但莫名就覺著,她是真情實感的。
二人避開前庭仍舊鬧哄哄的宴席,喝了好些酒,直到沐文海三催死催,灼華才告辭出來。
她那好些位后宮,等不起,都已經(jīng)走了——
就算等得起,充其量也就看一眼,畢竟不能當著未來大舅哥的面強人不是?
沐文海氣不順。
他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