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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拎她的行李箱離開了家,左平和沈玉并沒有阻攔,似乎他們早已達成了共識。冬至一直跟著夏初,出家門,開著車跟在夏初的車后面,夏初也任由冬至那樣跟著。想起夏初走的時候眼里流露出的一絲不舍,但是冬至知道即使有著那一絲不舍,他也留不住夏初,夏初是個感情世界純凈的人,她不會允許兩人之間的感情出現第三人糾葛的,更何況現在還有第四人。
夏初的車開的很慢,卻不是往她的公寓去的方向,那個他和夏初門對門的公寓,她是要去畫廊?晚上才回公寓嗎?一直跟著才發現并不是,夏初在畫廊附近的一個公寓前停了下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只有6棟,如今卻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冬至看著夏初在一棟樓前停了車,從后備箱里拿出了行李,她走的很慢,卻沒有回頭,她知道冬至就在不遠的地方,卻吝嗇的沒有一個目光給他。
冬至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腦子里是夏初最后對她說的話,她說不要沖動,不要那么快做什么決定,不要傷害別人,有什么事還是要和父母說,薇娜那里媽會照看盯著的。直到最后,夏初都還是替他著想的,只是她無法再在他身邊做什么。冬至啪的一聲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為什么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都已經決定了在拿下北城項目之后就向夏初求婚的,求婚的鉆戒還是他親自設計的。左手的戒指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他不會摘下的,雖然夏初摘下了,但是她并沒有還給他,這是冬至心中唯一的安慰。
夏初關上房門,背靠著房門滑坐在了地上,頭埋在雙膝間,肩膀顫抖著。剛剛的模樣只是假象,她早已支撐不住,只是在冬至面前留著最后的倔強與自尊,其實想走的遠遠的,可是還是狠不下心,明知不是他的錯,只是這個結果,她無法接受,也許留下只是期許著最后一絲可能性。夏初用雙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從脖頸間拉出一根項鏈,金色的項鏈上有一枚指環,那是左冬至送給她的情侶指環,她摘下后就掛在了脖子上,指環勾入指尖,勒的她手指都紅了。
左家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曉,薇娜CHEN也很低調,她現在是設計師在S城設立的工作室的負責人,說起卻是薇娜的貴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手,更是幫助她開發了她對色彩設計上的天賦,將工作室交給了她打理。她現在一邊工作一邊安心的養胎,沈玉經常去看一看,冬至隨沈玉去看過一次薇娜,他現在不會單獨見薇娜。冬至不禁會想,如果被下藥的那日,她帶夏初一同去,之后的一切種種就不會發生了,可惜的是沒有如果。薇娜看到他去,顯得很高興,她說給他時間考慮,無論他有何決定,她都會尊重,只是希望他多考慮一下孩子。冬至卻是明確的告訴薇娜,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談之后。其實他在賭,賭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不過薇娜那自信的笑,讓沈玉止不住的擔憂。
左家看似風平浪靜,衛家卻因為兒子與前女友的私生子之間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小遙更是在一次吳健新店的開幕酒會上,證實了與衛可均分手的消息。
吳健一臉詫異的看著面前兩個女人,就在剛剛小遙對他和夏初說,她和衛可均分手了,而這話正好被在他們不遠處的楊家的大小姐聽到了,這位大小姐可是有名的八卦,真的假的都能說出花兒來,這消息不出一會兒就得在圈子里傳個遍。
“大小姐,我這是新店開張,請朋友過來捧捧場,你倒是借機來發布消息啊。”吳健顯得有些無奈,想替好友說兩句好話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小遙不語,拿過展示臺上的一串項鏈把玩著,吳健再次試探的問:“真的就分手了?可是可均跟我說過不會再和郁柔美有什么了,即使有個孩子,我想可均也不會改變想法的。”
夏初在一旁不語,他知道吳健和衛可均是好友,肯定是要替朋友說些好話的,即使不管用,也會想要探探口風。
小遙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項鏈,抬起眼看向吳健,“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可均和郁柔美之間的事情不是嗎?沒有孩子,我也許我還有些自信,可是有了孩子,你覺得我能和有十年感情又有維系兩人的孩子出現時,奢望什么嗎?連全身而退都會傷的體無完膚。”小遙說完垂下眼來,面色的平和是看的出來的勉強。
吳健皺著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好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職員來請示工作,走了開來。
“你心里還是有些喜歡衛可均的吧。”夏初在吳健走遠之后,才開口問。
“喜歡過的。”小遙沒有否認,是曾經的喜歡,曾經的執著,讓她迷戀迷失,也想要忘記,卻也讓她心生怨恨,才有了現在的情形,可是她并不后悔。
“接下去想怎么做?”夏初好奇,小遙究竟想如何,她想要一個怎樣的結局。
“我并沒有想要他身敗名裂,或者一無所有,你知道這些并不現實,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我只是想讓得到他再拋棄他,其實我想的就是這么簡單。”
“他想起你是誰了嗎?”
“想起一些,不過還沒想起全部。”
“也許你只是想讓他記得你,不要忘了你。”夏初的話讓小遙側目,這是她從沒有想過的,也許夏初說的是對的,她只是想讓衛可均不要忘了他。
兩人沉默片刻,小遙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夏初:“我昨天去醫院,看到薇娜CHEN從婦產科出來,還看到阿姨也在。”
“你看到了?”夏初一個字,一個字蹦出口,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眼中的悲涼,是小遙從沒有看見過的。
“難道她……”小遙不覺驚呼,引來周圍好奇的目光,夏初連忙拉著她走到無人的角落。
“真的是?”小遙再次確定。
“是的,二個多月。”夏初苦笑了一下。小遙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勸解嗎?她自己的事情是她故意為之,她早已知曉,可是夏初不是,她是被動的,這樣的打擊,她是怎么承受的,而她似乎沒有告訴過身邊任何一個親近的朋友。
“我沒事,不要擔心我。”即使這樣,夏初還是安慰著小遙。
“那你打算怎么做?冬至呢?他要怎么處理這件事?”小遙緊緊的追問。
“薇娜的要求是要冬至給孩子一個名分,等孩子1歲就給冬至自由,冬至說等孩子出生再做決定…”夏初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舒服了許多。
“也許那孩子并不是冬至的。”小遙說。
夏初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這件事你就打算自己扛著?”小遙接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