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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完溫暖還沒從浴室出來，水聲卻停了，樓格有些擔心地敲了敲浴室門，擔心地問道：“溫暖，你不會是在浴室里睡著了吧？”

“沒有，我在穿衣服。”

“你趕緊的，面煮好了。”樓格催促，她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他還真擔心她會缺氧暈倒。

“好。”溫暖加快了穿衣的速度，他的睡衣肥肥大大的，穿在她身上格外滑稽，可是她在他面前好像什么臉都丟過了，也就沒太在意。

聽到了溫暖的回復，樓格放下了心，將面端到了餐桌上，就等著溫暖從浴室出來。

溫暖還沒出來，她的手機鈴聲卻響了，樓格看到手機來電顯示，皺了皺眉，是孟知的，為了怕他誤會，便沒接。

電話響了一會兒便停了，隔了幾秒，“叮”的一聲，手機進了短信。

“溫暖，生日快樂。”發信人是孟知。

樓格怔了怔，原來今天是她生日。

溫暖從浴室出來，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面香，抬頭看了看餐廳，兩碗面熱騰騰地散發著香氣，樓格卻不在那里，而是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的，是她的手機。

“今天你生日？”溫暖還沒發話，樓格先開了口。

“嗯。”溫暖淡淡地應了聲，“吃面吧，要涼了。”本來她是更想睡的，可是她面都煮好了，她就吃了再睡。

兩人一起進了餐廳。

“想要什么生日禮物？”樓格邊吃面邊問。

“不用，我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了。”溫暖搖搖頭，雖然大家都給她發生日祝福短信，恭喜也給她過生日，可是她并不開心，母親也多年沒在今天給她過過生日了，不是母親不愿意，只是她不想。

“生日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為什么不過？”

“今天也是我爸爸的祭日。”溫暖聲音低沉地說道。

樓格愣了下，他不擅長安慰人，所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都過去了。”說罷，將自己碗里蛋夾到了她碗里。

溫暖有些想笑：“你干嘛？”這人連安慰人都要這么搞笑嗎？

“多吃點，補充元氣。”

“這碗面，就當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吧，”溫暖說道，“我以前生日的時候，我媽都給我煮長壽面。”

“好。”看得出來，溫暖對她父親的依戀很深，即使隔了多年仍然難以釋懷，便換了這個話題，“吃完就去睡覺。”

“嗯。”溫暖快速吃完面，然后又喝了小半碗醒酒湯，然后匆匆漱了個口，便進了客房。

當真是暈極了也累極了，溫暖躺上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卻被夢境給驚醒，夢里，是父親的又一次死亡畫面，這一次不僅是父親，連母親也沒逃過，在那場車禍里隨父親一起去了。

即使是在夢里，那種蝕心挫骨的痛苦仍然輕易就逼發了她的恐懼，溫暖哭著醒了過來。

樓格收拾完正準備睡覺，聽到客房里傳來的哭聲，心下一驚，推開客房門就進去了。

“怎么了？是不是做惡夢了？”看溫暖坐在床上，一臉傷心地哭泣，樓格心頭緊了緊，在床邊坐了下來。

“對不起，我……”溫暖淚眼朦朧地看著樓格。

這還是認識這么久以來，樓格第一次看到溫暖哭，心瞬間就軟了，輕聲說道：“只是惡夢而已，醒了就好。”

溫暖哭著搖頭，雙手覆著臉，哽咽道：“每年這個時間都要做惡夢，以前只是爸爸這樣，今年夢見連媽媽也走了，如果她也走了，我怎么辦？”

“你媽媽不會有事的，”樓格啞著聲音安慰道，“你們都不會有事。”

“我真的好害怕，如果有一天，我媽媽也走了，我怎么辦？”溫暖哽咽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這個問題，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想了，卻第一次對人說出來。當年父親出車禍逝世，如果不是母親尚在，她肯定也會跟著去的，母親應該也是吧，如果當年不是她還在，母親應該也會撒手跟著父親離開吧。

越幸福的家庭便越承擔不了痛苦，當年她一家三口羨煞多少人，父親去世之后，那個家那份幸福便再也不存在了，可是她至少還有母親，在這個世界還有寄托，如果連母親也……這個問題，她從不敢認真去想，可是卻一直是她心頭的惡夢。

母親總會老去的，總有一天，這件事會成為事實，到了那一天，她怎么辦？

樓格說不出話來，溫暖對家人的眷戀完全超過了一般人，現在她又孤身在千里之外，擔心家人在所難免，可是這擔心也太過沉重了。

“別哭了。”他只有這么安慰，雖然這安慰蒼白而無力，不具任何說服性。

“不行，我要打電話回家。”溫暖說完，伸長手就要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溫暖，”樓格抓住溫暖的手，將她擁進懷里，“這個時候你媽媽已經睡下了，你現打電話過去只會吵醒她。”即使溫暖母親沒睡，她這個時候哭著打電話過去，只會令她母親更擔心，估計明天早上她醒來后又要自責了。

“可是，如果媽媽沒睡，她真的出事了怎么辦？”

“不會的，你媽媽一定沒事，你想想一個小縣城，又沒多少車，空氣也好不容易生病，能有什么事。”

溫暖接受了樓格的說法，卻仍是不安地掉著眼淚。

樓格身體卻緊繃起來，她此時正靠著他的頸窩里，溫熱細膩的肌膚緊緊地貼著他，鼻子向他胸口細細地呼著氣，滾燙的淚珠順著他胸堂一路往下滑落，及腰的長發也不知何時飄進了他微開的睡衣領口里，輕觸著他的胸膛，那感覺又麻又癢，令他渾身燥熱。

溫暖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不安里，壓根沒注意到樓格此時的變化，仍然傷心地落著淚，很快樓格胸膛便濕了一大片。

樓格有些難耐地看著溫暖，這一看他整個人身體更加僵硬了，她穿著他的睡衣，本來就十分寬松，偏偏她還沒系最上方的那顆扣子，他一低頭，便將她的上身看得一覽無遺，潔白的頸項，小巧渾圓的胸部，纖細的腰，平坦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