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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用的是《春樹劍法！》”顧久心里一驚，趕緊拔劍應付。

她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一些春樹之意，就是劍招不全！基礎她都懂得差不多了！

真的假的！妖怪啊！

這劍招還不全，雖然沒毛病，可是……還是不爽！

不過這也證明了這丫頭剛剛學這套劍法！

剛學就悟，變態啊！

嫉妒在顧久心里蒸騰蔓延，他一直告誡自己：“冷靜，這是學生，不能做壞事，不能崩潰！”

司徒嫤一直覺得好難纏好惡心，明明一樣是春樹為什么差別那么大！

果然是自己劍招不對。司徒嫤當即領悟，背著《陰陽兩生劍法》的劍訣學習劍招。

顧久被這變化嚇了一跳，這孩子劍招怎么說變就變！可是……他細心觀察，發現還是《春樹劍法》，但為什么她會用出陰陽之意！這孩子是什么人！會陰陽？不，肯定不是，只是陰陽的劍招而已！肯定是！

與春樹對招時，司徒嫤覺得自己被春樹包圍著，樹枝纏住她，想出招很難。司徒嫤告訴自己不要用《陰陽兩生劍法》出招，她苦苦用《春樹劍法》支撐著。

她和他差別很大，到底是哪里不對！

司徒嫤認真看著顧久，發現他揮劍揮得其實很慢，那為什么能那么難纏那么密呢？為什么自己會感覺他很快呢！

顧久放慢攻擊任她觀察，直到司徒嫤也揮出慢劍。

因為它在一直生長，一直向前。樹枝不多，長滿葉子就會繁茂。長出新枝就會復雜。

劍對劍，枝對枝，顧久看出她會了。

那換夏樹吧……心有不甘，卻不得不干。

劍鋒一轉，枝繁葉茂，殺機重重，夏樹是最輝煌的時候。

樹枝狠狠撞擊天清，像一個將軍一樣狂傲不羈。

司徒嫤認真學著，卻總覺得哪里不對。

樹不會再長了嗎？

一片舊葉落下，半點新綠補上。一支樹枝斷裂，稚嫩新枝向前。

根本還在成長！

這棵樹真搶眼！

顧久見她的樹很狂霸驕傲，微微一笑，再揮劍，樹葉黃了，悲涼哀傷，掛滿果實，有一種驕傲感，很難解釋。

難道夏天不是最輝煌的時候么？

果子熟了，落在地上。

劍如同秋葉一樣輕巧憂傷。

劍很快，卻招招輕盈。看起來很悠閑，不像傷人之劍，難道說是防守？

司徒嫤學著，看著；顧久教著，讓著。兩個人認真投入，完全不知道早已放學，任課老師或是其他教室的老師都來了，密密麻麻，他們就那樣震驚地看著他們。

“這孩子在悟樹之意！”

“新來的么？怎么不認識？”

“新來的，昨天還曠課了。”

“這孩子真厲害啊……”

“顧久真幸運……嗤，真嫉妒！”

“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司徒嫤那顆夏樹也慢慢開花結果，葉子終于黃了。

果實落了一地，爛在土里。果肉腐爛被樹葉覆蓋，樹枝上葉子所剩無幾，還剩幾片仍倔強地抓著不放。

不甘心，卻又最輝煌。果實是成就，枯葉是戰績。夏樹只是輔助它。這個時候最輝煌，可輝煌終會沒落。

顧久看時機成熟，終于用出《冬樹劍法》。

這棵樹完全被風雪覆蓋。但枝椏還是一樣鋒利倔強，司徒嫤感覺自己會被這劍氣刮傷。

樹沉默了。世間只剩下雪在對付她。

雪很重，很沉，現在她就像是那一棵樹，任風雪宰割。真冷啊！

樹死了嗎？真不甘心，好想活下去啊！它不要這樣死去！

可是樹真的死了……

果實長出嫩芽？司徒嫤后退一步，看著顧久每一招每一式。

春、夏、秋、冬無盡循環，生了又死，死了再生。

她閉上雙眼。

很多年前，有一棵神樹，不開花，不結果，不老，不死。她知道那棵樹之意，卻不知道其他樹怎樣。

它們不一樣。

現在，她終于看到了。

它們都會吞吐世間污濁之物，有轉換為純粹之物。

它們為人而活，亦為自己而活。

其實，樹就算死了，果實會替它存活，像父母和孩子一樣。用生命把他養大，送他離開，直的老去。

不甘心，卻沒得選。

她懂了。

司徒嫤對顧久行了劍禮，說：“師傅，請賜教。”

顧久切斷閑談，化出劍回禮：“來吧。”

樹對樹，枝對枝，葉對葉。

樹枝彼此交纏錯亂，難辨勝負。

春樹期盼，夏樹彷徨。秋樹輝煌，冬樹哀傷。

老師們都在這站了很久，上課了才不得不回去，一下課又急忙跑回來，生怕錯過一絲一毫。而顧久被特別允許留在這里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