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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斷峰雖是蜿蜒起伏,卻不甚綿長。待至申時,眾人已行近了籍周城半里之外。故而停住腳步,稍作休整,待通報了那籍周城主,開城門相迎,再入籍周城。
這幾個時辰朱流毓瑟縮于馬車一隅,只暗自捶胸頓足,懊惱不已。江胥澤見得她這般行徑,只覺分外可愛,不由得時時滿心歡喜地盯著她,朱流毓在這般目光之下,更為羞赧。
故而此時,朱流毓慌忙跳下馬車,只求得離江胥澤遠些許,好平復心神。
甫一跳下馬車,江胥澤便隨她落了地來,只圈住了她的肩膀問道:“流毓許是想活動活動,散散心了?”
朱流毓見他如此行徑,生怕再有他人見到,惱得直推著他的胸膛讓他離得遠些許,道:“你怎好如此粘人?”
江胥澤卻是更為緊了緊手臂不許朱流毓再作動彈,道:“哦?那么快小姑娘便嫌我粘人了?”話雖如此,唇角卻如風起漣漪,徐徐漾了開來。
朱流毓本在小幅掙扎,生怕引得他人矚目,江胥澤卻是……分外不識相,漸而竟雙手圈了上來,將朱流毓鎖于懷中,彎著一雙眼眸望著她羞赧憤懣的面容。
這般兩相搏斗了片刻,就在朱流毓漸而放棄時,江胥澤卻忽然放開了圈住她的雙手,后退了半步。朱流毓一時之間反應不及,竟生生沖前跌了過去,竟是再次跌入了江胥澤的懷中。
抬頭一看,江胥澤揚著眉毛,似笑非笑。見他這般形容,朱流毓不由地瞪了他一眼,由他懷中退了出來。
轉身一看,卻是瞿周游近了前來。
朱流毓暗自咬舌,思及他方才許是見到了她……投懷送抱,不由得只覺寄顏無所。她忙清咳了聲,作坦然自若狀問道:“可是有事來尋我?”
瞿周游擰眉望著朱流毓,眼中似是盛了千山萬水,影影綽綽,復雜難辨。
方才,他得了空處便拉了慕垂庭至僻靜處,再度問她關于那配劍之事。慕垂庭猶是吞吞吐吐,不愿說個分明,見她這般形容,他不由怒喝她道:“便是要你說清楚為何這配劍全然不聽你號令,卻是聽從流毓意志行事,這有何難?”
他陡然一聲斥罵,慕垂庭驚得一抖,而后愣然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我怎會知道?”
“你不知道?自得劍以來,你便尋了劍柄與纏布將這配劍牢牢遮掩住,我之前想著許是因你與流毓曾……有所爭執,方不忍直面其貌,可照近來所見,你根本無法駕馭這柄劍對不對?”
“而流毓……她方能自由掌控這柄配劍,我還……還曾想或許是神息所致,可如今所見,這柄配劍!”瞿周游怒然一指,指向了慕垂庭系于腰際的配劍,道:“這配劍對她言聽計從,令出并行,方才有了懷疑,你現在便來告訴我,你可是隱瞞了我些什么?”
慕垂庭忙搖了搖頭,卻又頓住,再不作回應。
瞿周游見她這般模樣,只冷然一笑,緩緩說道:“你這幾年這般抑郁不喜,并不是因感及故友,而是因為愧疚惶恐,對不對?”
聲聲慟厲,擲地有聲。
慕垂庭在瞿周游的步步緊逼中,漸而潰不成軍。她梗著滿腔哽咽,斷續呢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我……”
林裁風卻在此刻尋了前來,他見二人此番神色,不禁驚慌失措,忙沖上前來一把推開瞿周游,將慕垂庭藏于身后,罹罵道:“你這是在干什么?”
瞿周游被他推得倒退兩步,他愣了半晌,反問道:“我還要問你呢。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