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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屬意出山劍客,其中本屆初得劍弟子為眾,亦不乏像林裁風(fēng)、慕垂庭與瞿周游這些已然得劍卻仍未出山的弟子。由澄明甄選,去其劍術(shù)平常、性驕易躁者,猶余一十四人。此時一眾人等已于山門前等候。
一眾劍客風(fēng)采翩然,氣概不凡。卻不知為何另起一處,候于山門之前,卻又與其他屬意出山弟子分隔開來。便有人竊竊私語道:“聽聞我等弟子,是澄明尊師選中的劍術(shù)佼佼者,許是要隨國師進皇城當(dāng)職的呢……”
“此話怎講?國師何人?又是如何遴選我等?”有人疑惑,不由發(fā)問。
那人又道:“你怎可無知至此?國師便是當(dāng)日石劍臺上、仙風(fēng)道骨的貴賓!朗朗乾坤之下聲名遐邇之仙人!”聲疾色厲,擲地有聲。
發(fā)問者聽聞此語,謹慎問道:“如此這般人物,是我無知了。卻不知此番召集我等,所為何故?莫不是去送死才好……”
言者呲道:“進皇城當(dāng)職,自是得享榮華,哪有送死的道理!你莫要胡說,平白惹人心煩!”
……
二人一來一回,倒是聊得歡喜。其言論之事,紛紛落在了慕垂庭三人耳際。
瞿周游把玩著鴉羽劍的劍柄,不屑道:“若是入皇城當(dāng)職,我倒是不大耐煩的。莫要教我這鴉羽劍生了銹才好。”
慕垂庭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心下惴惴不安,不知何故。
瞿周游低頭撇了一眼慕垂庭被劍鞘牢牢封存的利劍,低聲問:“這劍……你仍舊是不起名諱么?”
林裁風(fēng)見慕垂庭眼瞼一動,眸光閃爍,眉頭一蹙。不待他發(fā)聲替她回應(yīng),泊臺尊人一眾便緩緩行近。眾人忙整色正容,肅靜以待。
卻道方才,朱流毓與泊臺尊人幾人商榷這北上卞梁一事時,卻平起爭執(zhí)。
那慕觀疇憤憤不平道:“本以為遴選的一眾劍術(shù)出眾者將是為皇上效力,卻不料想竟是隨這人去經(jīng)這餐風(fēng)宿露之苦!”食指一揚,竟是指向了朱流毓。
朱流毓眉頭一蹙,她自是知道慕觀疇心中的計量。澄明遴選出來的十四位弟子名薄已經(jīng)由她過目,不出所料,慕垂庭三人名諱便在其上。此刻這般怒火中燒,想必正是因為他的女兒慕垂庭。
見慕觀疇猶自叨絮不停,朱流毓不甚在意地說:“若是劍圣前輩疼惜女兒,將她從那封簡名薄上除名便是。”
那慕觀疇聽聞朱流毓此番言語,更為憤怒:“放肆!也不看看自己的輩分!竟然這般不敬!”
朱流毓冷笑一聲,竟是想不到慕觀疇如此這般聽不得他人有所異議。不待她再度發(fā)聲,他又沖著澄明斥道:“便是你這無知小兒,竟將我慕家的人歸入這名薄當(dāng)中!你居心何在……”澄明陡然遭逢遷怒,竟無所適從。
“放肆!”泊臺尊人銅目一瞪,隱有怒象:“觀疇此番言論,著實荒唐!”
“諸位稍安勿躁。”一道飄渺輕逸的聲音傳來,循聲一看,竟是那日絲毫不引人注目、一直寂然不語的男子,原來他便是國師勿述。他徐徐行出,正容道:“且聽勿述一言。”
國師勿述見泊臺尊人頷首準許,方道:“澄明尊師所擇者必為良才,然又恰逢此等兇瘴,自是當(dāng)以伏殺此物為重。陛下深明大義,自是明了輕重緩急之分。”他施施然行出,向朱流毓躬身示意,“故而,此次入皇城者,當(dāng)隨谷主伏殺黑影為先!”
勿述身形一轉(zhuǎn),對慕觀疇道:“劍圣且放心,待此事了結(jié),陛下必有嘉賞,且一眾弟子天資卓然,陛下求賢若渴,必是要將這一眾奇才收于麾下。”如此一番,便是告知慕觀疇,待黑影一事了結(jié),其女慕垂庭猶可入朝中當(dāng)職。
朱流毓不禁想,劍客俠義心腸,寡名淡利,而慕觀疇這般追名逐利,倒是擔(dān)不起這“劍圣”的名頭。再者,若慕垂庭知其父這般迫切地要將她送入皇城,不知心下是何等滋味。
見慕觀疇這才冷哼一聲,偃旗息鼓,泊臺尊人才問朱流毓:“流毓此行追狙黑影,可有頭緒?可有至處?”
朱流毓點了點頭,說:“循水路而上,去卞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