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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兒？和誰一起？”

然而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尖，陸芊墨還是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了出來。

“我沒和別人在一起……”

聽見了她的話，手機里的聲音竟然還帶上了點委屈，“墨墨你相信我……我沒跟別人在一起……我沒碰過她們……我只喜歡你……”

“……”陸芊墨臉色有點冷了，“我問你在哪兒，身邊有沒有朋友陪著？”

“我在能遇見你的地方啊……遇見你之后我來過很多次了……我怕你來找我但找不到……可你一次都沒來過……”

聽宋淮說是在上次遇見的酒吧，陸芊墨心下稍安，畢竟那個酒吧看起來還算正經，又是會員制……再加上宋淮似乎還是那兒的駐唱，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不擔心之后她的語氣就冷淡了許多：“既然你沒事，那就掛電話了。”

“……墨墨。”

那邊輕輕地叫了她一聲。

很輕很輕。

像是你在路邊遇見了一只流浪貓，它小心地伸出爪子來，在你的鞋尖上輕輕地撥了一下，然后又瑟瑟地縮了回去。

你甚至都能看見它眼瞳里自己微微抖動的倒影，和一點點奢望著什么的可憐兮兮的情緒。

陸芊墨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已經快要按在掛斷上的手指，就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手機重新拿回耳邊，她翻了一下手里的書頁。

“……嗯。”

聽見了陸芊墨的這聲應答，對面電話里的呼吸都慢慢地抖了一下。

“墨墨……墨墨……墨墨……”

那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她的名字，語調愈來愈輕，字音里的情緒卻愈來愈濃愈來愈重。

“你是復讀機嗎？”陸芊墨無奈地輕聲道，又把手里剛翻過來的書頁翻了回去。

陸芊墨話音落后，那邊停了很久，然后陸芊墨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帶上了哀哀的難過：“……我把你弄丟了……我把你弄丟了墨墨……”

“……”

陸芊墨的指尖輕輕地抖了一下，書頁在她的指肚上熱熱地劃了過去，留下一絲淺淺的白痕，但是沒破。

大概直到這一刻，陸芊墨才恍恍惚惚地覺著。

覺著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會栽在這一個人的身上了。

如果他一直沒有回過頭來，大概她都不知道。

原來聽見這個人帶著一點難過得要哭出來的語調喊她的名字的時候，她胸口里那顆叛變了的東西，會跳得像是瘋了。

一邊跳，偏偏又一邊難過。

“我上輩子是欠了你么。”陸芊墨苦笑一聲，“不對，應該是欠了你很多。這輩子也欠了很多，以為自己還清了，結果還差得遠呢。”

只可惜這一次，對面醉了的人根本就沒聽清她說了什么，抱著手機喃喃地喚著：

“墨墨，我想喜歡你……我可以喜歡你么……”

余音未盡，驀地一段嘈雜聲響，然后陸芊墨聽見對面隱隱有聲音傳進聽筒里——

“快………昏了……血………叫急救……”

陸芊墨還在愣神，電話忽然掛斷了。

陸芊墨愣愣地盯著手里的手機。

寢室里那三個女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暗暗交流了眼神，但沒出聲。

然后她們就看見，陸芊墨掛了電話眼眸無焦地翻了幾頁書，突然站起身來，拿了一旁的錢包就往外走，微跛的背影看起來很是焦急。

第59章

夜探病房【二更】

陸芊墨氣喘吁吁地坐上計程車,

報了羅素街的名字之后才有點后悔。

她這邊腦袋一熱沖過去，萬一是誤會，或者撲了空……

只是一想那從話筒里傳出來的可怕詞匯，她就打消了返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