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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好我。如果我今夜掉下去,就扣你一個月工資。兩次就兩個月。”
“……小心我告你啊。”
……
—
翌日早上周謐一直睡到了自然醒,仍惺忪昏沉著不愿睜眼,翻身時感覺身側有障礙,才猛然想起旁邊有誰。
睫毛上掀,她找到正靠坐在床頭看手機的張斂。
他的胳膊仍虛圈著她,視線也從屏幕來到她臉上。
“早啊。”他說。
周謐稍稍撐起上身,才發現他姿勢雖隨意懶散,但有小半邊身子已經超出床緣,在盡可能地給她騰空間,隨便一動,恐怕就要滑下床。
周謐忙抓緊他衣襟,人也往里側飛快挪動,回歸墻邊:“你往里面睡睡啊。”
“我睡得到嗎?”張斂跟著動了下位置,看起來終于“安全”了一些。
周謐舒一口氣,松開手,又聽他說:“三米的床也不夠你造的。”
周謐錘他胸口一小下。
旋即被張斂捉住,從手背交握,按壓回他身前。他另只手也將手機擺回枕邊,似乎要專心跟她說話。
他淡紅的唇并未開合,雙眼里仿佛就已經有不少情意脈脈的內容。
周謐臉微熱:“一大早用這種求歡的眼神看著我干嘛?”
張斂露出一個很無話可說的笑:“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不破壞氣氛?”
周謐也跟著咧開兩排珍珠一樣的小牙齒:“這會氣氛很好嗎?”
張斂說:“這是我第一次沒有醒來就走,還看你睡這么久。”
周謐控訴:“對哦,以前在酒店你都很早就開溜。”
“開溜?”張斂呵一聲,對這個描述無法茍同:“我不是學生,沒有你那么閑。”
周謐把玩著他手,哼哼:“你之前都跟偷情怕被家里發現一樣恨不能越早走越好,洗漱完留個吻,從此杳無音訊一整個月。”
張斂眼尾彎了點:“很想我嗎?”
“嗯,”周謐認為沒有否認的必要,咕噥:“尤其前幾次,會后悔只跟你每個月約一次。”
張斂傾身湊近:“我也是。”
周謐耳朵跟臉頰銜接一帶被他的氣息吹得發癢,咯咯笑起來:“那你怎么不提出加量。”
張斂說:“我說擔心物極必反把你嚇走,你信嗎?”
周謐揚眼:“不信。”
“不信算了。”
周謐開始目不轉睛地描繪他掌紋:“回去后你會想我嗎?”
張斂說:“跟你在一起時我就在想下次見面了。”
周謐竭力忍笑的樣子像是怕嘴里藏著什么很大塊的蜜糖會不小心掉出來,她的指尖順著他最下面那根線蜿蜒而下,不敢相信:“你的愛情線好干凈哦。”
張斂笑了聲:“在封建迷信方面你倒是跟你導師一脈相承。”
周謐眼色騰變,用力搗一下他手心。
張斂重新攥住她手,不讓她作惡。
她極力要把手抽出來,他就去咯吱她。周謐不敢笑得大聲,只能像條被迫翻肚皮的小貓一般在他臂彎里亂拱,試圖找回正常的體位和重心。
最后張斂翻了個身,壓制住她。
床上的薄被在拉扯間變得亂七八糟,絞出兩個人相疊的腿型。
她兩只手腕被他單手扣進枕頭,腦袋的正上方。周謐一動都不能動,姿態似受刑前被銬上墻面或十字架。
她心跳飛快。
他俯下身去。
他們都還沒有刷牙。
所以這只會是一種邊緣性的,極盡溫柔、細密的懲治,他的唇若有似無地貼過她側臉,她的耳朵,她的脖頸,她的眼皮,像在用鼻息品鑒她面部的每一處線條,每一片皮膚。
周謐難抑地悶哼,胸脯起伏的頻率越來越急。
最后男人臉逆光,啞著聲說,“回去干你。”周謐受不住被他這樣注視,面紅耳赤地擺動一下,他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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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時,張斂又變回一尊禁欲的巧奪天工的神像,襯衣一絲不茍系至最高那一粒,坐姿端方,哪怕只是在處理有焦面的煎蛋。
周謐咕嘟吸著盒裝牛奶,偷窺的小眼神跟打蛋器急速翻攪的蛋白霜一樣,不一會要甩滴帶糖味的點子去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