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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謐當時在吃飯,聽見提示,隨意掃了一眼,米粒險些從鼻腔噴出去。
見她咳得厲害,老媽拍背給她順氣:“怎么了啊。”
周謐喝了兩勺湯潤喉,直搖手:“沒事。”
她囫圇吃干凈碗底最后那點飯,牢握手機,躲回了臥室。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周謐盯著這兩條囑咐發呆,一時半刻想不出要如何回復。
過了會,她決定不予理睬,去加張斂的朋友。
那邊通過得很快,還一副早在恭候大駕的樣子:總算等到你了。
周謐語塞幾秒,發過去一個問好的卡通表情包。
對方也不拐彎抹角:明天抽空來趟?
周謐說:能一天內全部弄好嗎?
他問:你是指什么弄好?
周謐說:就各項檢查跟人流。
對方回了個笑:你人得先過來。
周謐惦記起上午的檢查單,眨眨眼問:你是醫生嗎?
他說:我不是醫生是什么?
周謐回:麻煩你等一下。
她打算拍下上面的結果給他過目,問清接下來的安排,好有個心理準備。
埋頭翻了會包,里面根本沒那張單子。
周謐遽然想起,它跟傘一道被張斂拿走了。
上午的一切仿佛都是在自立flag,傘是物歸原主,關鍵信物卻還在他手里,像是往那當了什么珍器,對方只需好整以暇地等她過來贖走。
啊——周謐懊喪地雙手抱頭,栽回枕頭。
她活動了下十指,心思扭起千千結,最終還是自我妥協地去問張斂:我單子在你那嗎?
張斂應該在忙,等了幾分鐘都沒回音。
周謐也不好意思把人醫生冷那,切回去說:沒事了。
對面似乎怕了:來不來?給個準話。
周謐不由心煩起來,她昨晚剛跟葉雁請過假,雖說白日勤勤懇懇干活一整天,但因為同樣的事連續兩天叨擾上司,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她支支吾吾:那個,我昨晚剛跟我上司請過假。
那邊心服口服:妹妹啊,我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么糾結的人,你跟張斂什么關系,請個十天半個月假都不是事好吧,他不會把你開除的,放心啊。
周謐無言以對。
他所說的,就是張斂白天用來指摘過她的“特權”,倘若她隨意動用,那將成為重荷,成為張斂今后可以隨時取出來拿捏她的籌碼。
周謐翻了眼日歷,挑選最近的假期:要不周日?
對方再無動靜。
大概十來秒后,周謐猝不及防被拽入一個臨時開的三人群,還與張斂雙雙被cue:
@fabian @謐謐子放學啦 你陪陪人家,人家想等你回來再來我這。
周謐滿頭問號。
無數亂碼從心頭翻滾而過,她崩潰地敲字:不是……
而這時張斂已經回了消息,一個:?
無覺的,周謐臉上涌過陣陣熱浪,緩解尷尬的間隙,張斂已在私聊里回答她檢查單的事:不在身邊。
接著又問:怎么回事?
周謐坐起身,貼靠住床頭,仿佛這樣才有可以讓她對抗當下窘境的支撐,她坦誠道:我不想連續跟yan請兩天假。
張斂回:你意思是明天不想去醫院?
周謐:對。
張斂問:你想哪一天。
周謐不是很有底氣:周日吧,剛好休息。
張斂心情似乎不錯:好,我陪你。
周謐沒有吭聲,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絕還是該答應,最后,她一個字沒說,默許了這件事。早上的懦弱歷歷在目,她必須學會接受這樣的自己,并找尋援兵。
可能是聊天氛圍轉好的緣故,張斂忽然重提上午那則有去無回的訊息:白天怎么不回答我問題。
周謐回:不知道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