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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雷到了之后,王中鼎辦公室的門才被打開。
馮俊和二雷兩個人一起沖向里屋,看到王中鼎躺在床上,腦子里完全沒有王中鼎可能在睡覺的這一想法,直接就沖上去“搶救”了。
遭到劇烈的搖晃,王中鼎這終于醒過來。
“怎么了?”
王中鼎第一次用困倦的口吻說話,以往無論熬到多晚,再見到他時依舊維持著百分百的精氣神兒。
馮俊遲疑不定的口吻說:“你怎么……睡到現(xiàn)在?”
睡到現(xiàn)在?王中鼎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坐在床上。瞇著眼睛看向房間里隨處可見的表盤,每個表盤都在赤裸裸地向他提示著時間,想逃避都逃避不開。
萬里晴就這么走了。
……
這些天李尚在劇組拍戲吃盡了苦頭。
為了趕在暑期上映搶占最佳檔期,整個劇組都在趕工,幾乎是沒日沒夜地拍。而在這期間李尚還要嘗試挑戰(zhàn)性非常大的女裝,為了盡快適應(yīng),他把所有的休息時間都用在學(xué)習(xí)女人儀態(tài)儀表上面,甚至采用穿高跟鞋的方式讓自己進入角色。
在長期得不到充足休息,又讓高跟鞋虐待的情況下,李尚的腿又出來了浮腫現(xiàn)象。
別說跑了,就是正常的走路都很困難。
加之壓力太大,李尚這幾天的情緒非常糟糕,以往從沒和誰紅過臉,這段時間也頻頻朝助理發(fā)火。
繼又一個通宵收工之后,李尚幾乎癱在了椅子上。
梁景過來詢問他的情況,“怎么樣?還好吧?”
“我沒事。”李尚擺擺手。
梁景剛要命令場工收拾道具,就聽李尚請求道:“讓我再看一眼剛才的鏡頭回放。”
于是,梁景又命令小文把監(jiān)視器重新打開。
看過之后,李尚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失望之色。
“不行,不行,感覺太差了,能不能重拍一次?”
以往都是梁景不停ng,演員叫苦連天,現(xiàn)在換做李尚頻頻挑剔,連身為經(jīng)紀人的梁景都有些吃不消了。
“還好吧?我覺得可以過了。”梁景說。
李尚完全不能接受,“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感覺,你看這里,拖回去,對,就是這個表情,過渡得太不自然了。”
于是,都已經(jīng)撤退的幾十號人馬,又因為李尚的強迫癥,全部拖著疲倦的身軀返回,又把這個鏡頭重走了數(shù)遍,直到李尚點頭才終于得以解脫。
李尚自己的身體也嚴重透支,躺在車上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被一個巴掌抽醒。
“睡什么睡?就知道睡,我的基金會形象大使讓伊璐那個賤人給搶走了,你竟然還能睡得著……”
又是熟悉的吐槽聲,抱怨聲,謾罵聲,繚繞在李尚的耳旁,就像蟲子爬到了身上,一開始是兩只,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終于在又一個巴掌的催化下轟然爆發(fā)。
“你夠了!”李尚突然一聲怒吼。
方蕓聽到這話更火大了,揚手又要朝李尚的臉上抽去,結(jié)果被李尚狠狠扼住手腕。
“放手,我讓你放手!”方蕓赤紅著眼睛威脅,“李尚,我再說一次,你要是不放手,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那些丑事抖落出來!”
這話李尚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終于在重重折磨下……失效了。
“去吧,去抖落吧,只要你離我遠點兒!”李尚說。
方蕓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尚,“你說什么?”
李尚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滾!”
“李尚,你要記住你今天的話,我會讓你悔得腸子都青了!”
說完這話,方蕓持著一張陰冷的面孔下車了。
李尚的頭重重地砸在車座上,感覺千斤巨石從頭頂上壓下來,憋得他喘不過氣來。車又開始緩慢行駛,李尚甚至不知道車開向哪里,前面是什么方向……
迷迷糊糊中,李尚被司機拉到一個活動場地,這里正在舉行著電視首映發(fā)布會,是公司下面的一個工作室投資拍攝的小成本電影。
發(fā)布會現(xiàn)在氣氛熱鬧,后臺卻有一位記者蹲在地上嚶嚶哭泣。
李尚習(xí)慣性地視而不見,結(jié)果剛要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么了?”伊璐柔聲詢問。
記者也沒抬頭看是誰,就哭噎著說了事情經(jīng)過。
原來是她提前約好了要采訪這部戲的女主角,結(jié)果對方中途變卦,連個解釋都沒有,還耍大牌罵人,說這么沒名氣的報紙她根本不屑于上,導(dǎo)致記者沒法回去交差。
其實,那個主角頂多算個三線演員,上那份報紙綽綽有余了。
“你拍我吧。”伊璐突然說。
不光記者一愣,連隱藏在拐角處的李尚都愣住了。
伊璐又說:“我現(xiàn)在正好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