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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婉的瞳孔頓時猛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盯著屏風(fēng)。
刑部侍郎是三皇字的人,長公主這是打算拿三皇子開刀嗎?
如今朝中奪嫡最有可能獲勝的兩股勢力非大皇子和三皇子莫屬,難道長公主打算殺三皇子的威風(fēng)用以投誠大皇子?
她的眉宇擰成了川字,久久不得放松。
若是長公主要投靠大皇子,那接下來就會妨礙到自己的行動。
“怎么,你不愿?”
長公主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于清婉不打算多說,只彎腰扶手道:“屬下領(lǐng)命。”
從長公主的房間退出來,就看見阿七在一旁候著,她對于清婉點點頭后,推開長公主的房門走進(jìn)去。
于清婉沒有放過剛剛阿七握著長劍警備的姿勢,仿佛只要房間里有半分不對,她便持劍沖進(jìn)屋里斬殺自己。
目光暗暗,于清婉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她神色如常回到房間,直至躺上床后,臉色才開始慢慢凝重起來。
顯然不論是長公主還是她身邊的人,都沒有信任自己,只要稍顯不對勁,她們就會對自己拿起武器。
此次長公主要自己去刺殺刑部侍郎的次子岳明陽就是一次試探,她在試探自己能不能為她所用。
長公主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不論此次行刺成功與否,她都如風(fēng)從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但轉(zhuǎn)念又想,長公主要自己去刺殺刑岳明陽,是要投誠大皇子的信號嗎?
若是長公主投誠到大皇子手下,對于清婉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大皇子晉弘睿的祖父乃是兵部侍郎王誠章,他與于家并不對付。
曾聽父親說過,每每父親寫折子回京要軍餉,王誠章總是從中作梗,若是大皇子上位,今后于家的日子只怕更是難熬。
更何況,大皇子自打出生后便深得成帝喜愛,若讓成帝最喜愛的孩子奪得頭籌,于清婉怎會甘心!
她可沒忘上輩子于家是為什么才會落得滿門皆隕的元兇是誰。
思緒凌亂,想著想著于清婉進(jìn)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便醒來,睜開雙眼臉上倦意滿滿。
昨夜睡前想事太多,以至于昨晚做了一夜的夢。
換上騎射服,于清婉到長公主的門外候著,只見長公主也換上了一身明艷的騎射服,只是從房間里走出來便要奪了日月的光輝。
長公主邊系護(hù)手邊往外走,走到院子的正中她像是想起來什么,忽然回首對于清婉說道:“你……可準(zhǔn)備妥當(dāng)?”
于清婉抬手緊了緊背后的箭匣,低頭回答:“回公主,屬下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
但長公主的目光從于清婉整齊的箭匣掃過,一根根白色的箭矢尾翼漂亮得不像話。
“阿七,把東西給于小姐。”
“是。”
阿七遞給于清婉兩支箭矢,尾翼與箭身的銜接處,有一圈不惹眼的暗紅。
于清婉頓時明白長公主的用意。
禍水東引。
接過兩支箭矢放入箭匣之中,那兩支帶標(biāo)記的箭矢瞬間和原本的箭矢混為一談,若不細(xì)看并不能分出誰是誰。
長公主看著于清婉淡笑:“今日我就靜候于小姐的好消息了。”
“定不負(fù)公主所命。”
長公主收回視線,帶著人浩浩蕩蕩前往狩獵場入口,和皇帝的人匯合。
本次狩獵于清秋把獅子雪也帶了過來,等成帝下令狩獵開始,她騎著獅子雪混在人群之中,用眼神搜尋岳明陽的蹤跡。
上輩子她和寧王妃去參加刑部侍郎夫人的尋花宴時,曾見過一次岳明陽,次子為人浮躁,非信男善女,這次死在她的手上也算替□□道。
終于在第一個分叉口于清婉看到了岳明陽的身影,而和他一起前行的,居然是晉承安。
于清婉勒緊韁繩,牽引獅子雪跟在他們身后,另一只手若有若無地拂過掛在獅子雪身上的箭匣,里面裝著兩支做有標(biāo)記的箭……
咬緊牙關(guān),她不動聲色地和岳明陽保持距離,直至走這邊道的人越來越少,她才在又一個分叉口處,和岳明陽等人一左一右進(jìn)入兩個不同的岔路口。
第17章
尋了處沒人的地方,于清婉翻身下馬,將獅子雪拴在林間,取下箭匣背在后背,獨自在林間穿梭,朝著岳明陽他們前進(jìn)的方向奔去。
行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就看見岳明陽和晉承安在前方停下,舉著弓箭在射獵物。
于清婉蹲進(jìn)半人高的草叢里,接著成片的草遮掩身形。
從箭匣里取出做了標(biāo)記的箭矢,她小心翼翼對準(zhǔn)岳明陽,霎時,耳邊只余自己的呼吸聲在顫動。
手指松動,箭矢筆直朝著岳明陽飛去,一擊扎進(jìn)他的心口處。
“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