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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在手中旋轉幾圈,她握住把手猛地插進弓箭手心臟。
抽出匕首,鮮血如噴泉濺到她眼下,開出一朵繁盛的梅,她又飛身去解下面的圍。
像利刃一樣扎入黑衣人的包圍圈內,她接回手拿大刀的黑衣人,卻不想另外兩個黑衣人也抽出手來,不再追著裴常安砍殺,三個人齊齊對上于清婉。
持著兩把短小的匕首對上三人,于清婉漸漸感到有些吃力。
黑衣人的刀法快得劃出殘影,一刀接一刀連砍過來,與匕首撞出叮叮當當悅耳聲響,震得于清婉的手逐漸在喪失知覺。
右側使用繩鏢的黑衣人甩過鏢來,于清婉側身空翻躲過一擊,卻不想第三個人已經跳到空中,一腳踢中于清婉的心口處,她被踢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噴出一口血來。
“姑娘?!”
“別管我!”
于清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一掌拍地借力站起,匕首在她手中耍出漂亮的銀圈,她揮著匕首加速攻過去,只聽得一陣刀刃相接的響聲,她便穿過三人。
她緩緩將匕首插入刀鞘,身后三人應聲訇然倒下,暗紅色的血從他們頸部溢出,在地上延展出駭人的汪洋。
“咳!”
于清婉捂嘴咳嗽,心口處似有人拿叉刺中了她的心在攪動,一陣一陣抽搐得絞痛。
衣領漸漸被冷汗濕透,那痛還在持續得絞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抵御,于清婉脫力跪倒在地,隨著止不住的咳嗽,她感覺自己手心被腥氣的液體打濕。
那邊裴常安解決掉黑衣人后,連忙靠過來作勢要扶她:“姑娘,你這傷……”
“站住。”
于清婉伸出手阻擋他的動作,扭頭看了去,眼下那點梅花越發妖嬈:“你一打四的時候雖身形有些狼狽,但尚算游刃有余;可剛才我身陷圇圄時,你卻在那兒和那黑衣人拖拖拉拉糾纏不清,你究竟是何居心?”
她如刀般銳利的眼神削過去,似要把裴常安看穿,裴常安不得不高舉雙手投降狀,往后退卻幾步,留出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姑娘,我連你姓甚名誰尚不知曉,我又能存什么居心?”
他焦急辯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但于清婉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不論他說什么她都不愿相信。
若他真的沒有圖謀什么,早該三兩下解決掉那個單獨的黑衣人過來幫她,而不是等她手刃三個黑衣人后,才假模假樣的斬殺那一個。
于清婉正準備再質問他,可一陣眩暈襲來,眼前出現一片閃爍的黑灰色的小點,便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第8章
再醒過來的時候,于清婉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廂房里。
隱約能聞到中草藥的苦澀,她下意識皺緊眉頭。
掀開身上的被褥,她下床去,卻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換了一套。
誰給她換的衣裳?
房門“嘎吱”被人推開,她尋聲望去,一個年輕的白衣姑娘端著碗藥從外面進來,見她醒了驚喜道:“裴夫人你醒啦?”
白衣姑娘把藥遞過來,坐到一邊好奇打量她:“你可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可把你夫君急壞了。”
“噗——咳咳!”
于清婉將藥一口噴出去,捂著嘴猛咳,十分震驚地看著白衣姑娘:“你說誰急壞了?”
白衣姑娘正欲再答,門口忽然傳來裴常安的聲音:“依依姑娘,你去忙吧,我在這里陪夫人便好。”
裴常安從外面走進來,彈彈手上的水珠,坐到離于清婉最遠的位置。
依依姑娘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動,隨后對裴常安露出一個自求多福的笑,端著空碗出了房間。
房間里再無他人,于清婉沉著臉說:“我想裴公子應該會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對吧?”
裴常安一展逍遙扇,慢悠悠地輕搖:“昨日姑娘昏迷后,在下只能帶著姑娘四處尋醫,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醫館愿意收留,在下卻不知姑娘身份,只好以夫妻相稱獲取館主信任。”
“是嗎?”
面露懷疑,于清婉始終不敢相信此人。
從昨日起,裴常安便在她心中留下了行為詭異的印象,不論他做什么,總是忍不住要在心中思量他究竟是何目的。
“啪。”
裴常安收攏折扇并放到桌上,他一改和稀泥的態度,正襟危坐道:“我知姑娘因我昨日試探并不肯信我,也請姑娘站在我的立場上想一想。”
“我在荒山老林里被人追殺,突然旁邊出現一個敵友不明的人,你若是我,你會怎么做?”
于清婉垂下眼細想,若是她被晉承安派人追殺至深山老林里,林中忽然出現一個人,不管這人是敵是友,她不但不會輕易相信這個人,反而還會借這個人的手去削弱晉承安的人。
說起來裴常安此舉倒是情有可原……
不對!
差點就被他繞到溝里去了!
她抬起眼皮瞪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