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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騁懷希望家里以這邊風俗為重,好在父母確實是這意思,跟他說是他娶人家的女兒,自然要以女方的想法為先。
只是兩家離得遠,有些細節無法追求,所以提親、下聘、定親、擺酒都在同一天。
形式是有了,卻比較粗糙。
沈騁懷和陳嬌商量過,她卻并不在意這些,甚至要求越簡約越好。
他懷疑,她當初那句話是真的,結婚只是為了搞他。
這一天來得并不快,他們籌辦了三四個月,從夏天到秋天又進了冬天。
終于在一個宜婚嫁的日子,開始了。
陳嬌一大早起來梳妝打扮,天色蒙蒙外面已是吵吵鬧鬧,劉桂紅他們在忙著喜宴和等下接待沈騁懷父母的事。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這才有點要結婚了的實感。
“幺妹,起了嗎?”
“起了!”
陳嬌梳好頭出去洗漱。
劉桂紅看了眼,說:“你褲子里有沒有多穿一件,今天怪冷的。”
十一月的天嚴寒濕冷,一股風吹來骨頭都發顫了。
“穿了的。”
“那就行。”劉桂紅也沒空搭理她,又匆匆忙忙去準備了。
陳嬌洗漱完,吃了點東西坐在那里看別人忙活,整個人像漂浮不定的小舟,不知該做些什么。
直到天邊大亮,沈騁懷他們踩著吉時上門,隔著人群兩人相視一笑,她的心好似才落回去。
今天他們雖然是主人翁,但其實主要是雙方的父母在交流。
陳嬌在旁邊聽著沈騁懷父母夸她,然后劉桂紅夸沈騁懷,互相夸來夸去居然聊得很是火熱。
手忽地被人碰了下,她扭頭,沈騁懷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了。
她問道:“你早上有沒有吃?”
“吃了。”只是沒吃多少,因為緊張得吃不下。
陳嬌看著沈媽的側臉,悄聲說:“你媽媽看著挺年輕的。”
不過比劉桂紅小幾歲,可看著年輕十幾歲,一身養尊處優出來的貴氣,與這座房子格格不入。
不止是他父母,還有他和李亭午,都跟這個偏僻的小鄉村不搭。
沈騁懷嗯了聲,說:“她雖然有點小脾氣,但那是針對我爸的。”
陳嬌輕輕一哼,“我也有小脾氣的。”
“好,我會受著。”
她眼里充盈了笑意,撓了撓他手背,看他沒什么反應又想去撓他,卻不想剛湊過去便被抓住了。
沈騁懷牽住她微涼的手,自然而然地揣進他大衣的口袋里。
陳嬌沒有掙扎,乖巧地被他牽著。
今日很熱鬧,他們站在角落里望著這些人,享受片刻無人打擾的安寧。
只是沒一會,劉桂紅叫了她,讓她給沈爸沈媽添茶水。
陳嬌應了聲,手從他口袋里出來接觸到外面的空氣,好不容易暖和回去的手迅速冷了。
沈媽說:“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好。幺妹小心別燙著了。”
“不會。”
她利落地給兩人的杯子里添了水,不經意抬眼,對上沈媽柔和的眼神。
陳嬌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歡自己。
這很好,她本來還擔心萬一婆媳關系不好,到時她又忍不了,那就只能沈騁懷吃苦了。
吃酒宴的時候,陳嬌和沈騁懷坐到一塊,但吃沒幾口菜就得起來敬酒。
她杯子里是甜甜的糯米酒,他的是貨真價實的白酒,幾杯下去他白凈的臉皮子泛紅了。
陳嬌也沒勸他別喝太多,大喜日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結果就是沈騁懷差點醉暈過去,看似站得筆直,其實是靠著她才勉強站穩。
與劉桂紅他們道別后,李亭午開車送他們去招待所。
知青院那地方太破舊,而且李亭午還住在那,所以他們決定把招待所當做“婚房”,而沈爸沈媽也住在那。
上了車,沈騁懷終于撐不住,一頭栽在她肩上,吐息間全是酒味。
李亭午問她:“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