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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望著身畔身穿艷霞色浮光霞帔的閻才人,陣陣濃烈的香氣襲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氣道,“愛妃既然如此說,朕也好奇此花怎樣來的。”
閻才人微屈膝施禮道,“錢妃娘娘自從受陛下貶斥半月余以來,日日靜思己過。為求陛下江山昌盛,每日在花園中向天祝禱。定是錢妃娘娘誠心感動蒼天,今日晨起時,妾突然發現此枯木生出花來。”李琰聽到這里,望著錢妃補道,“怪不得兒臣來了幾次,母妃都不在殿中。原來母妃為了父皇,不顧一己之身這樣辛苦。”錢妃只微笑應了。
李隆基聽言望向錢妃,果然間幾日以來瘦了不少,憔悴的容顏上似籠罩了一層愁云,讓人見之不舍。李隆基嘆道,“此祥瑞既是錢妃感動上天所得,那朕自然要重賞錢妃。錢妃內外治成,堪為后宮表率。今日,封為惠妃,賜主理六宮事權。”
錢妃欣喜地跪地謝恩。此時,閻才人卻在旁輕拉了一只芍藥花,湊到面前輕嗅。李隆基回頭之時,正見到花掩人面,人比花嬌,不由得為此美景一愣。
錢妃跪在地上見此情境,順水推舟道,“妾日夜祝禱之時,閻才人亦是相陪不少呢。”李隆基點頭笑道,“閻氏如此品行實在難得,賞封號馨,既是香氣芬芳,又指品行端正。”閻才人聽見錢妃為自己求恩,卻只是求了半句,已知錢妃靠不住,好在自己并未把寶真正壓在錢妃身上。
自己之所以為錢妃復寵,一來是為了讓華妃等人把注意力不要放在自己身上,二來是因為錢妃最好挑唆,來日也算是自己的一把利刃。想到這里,卻聽見李隆基賜了自己封號,不由得心中一笑,這也算意外之喜了,連忙扯了裙裾謝恩。
臨湘殿中,江采萍舒展在榻上。寒香在一旁笑道,“瞧給我們婕妤累的,端坐了一下午可要好好歇歇。”冬蕊在旁也應和道,“幸虧錢妃娘娘請了陛下去,不然咱們還得巴巴守著呢。”
寒香接道,“錢妃手腳真是快,半個月前剛受了斥責,沒想到這么快就又復起了。而且還一躍成了惠妃。錢妃一向跟咱們婕妤過不去的,以后婕妤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冬蕊慚道,“都是我不好。才讓殿里出了翠兒這樣的事,往后我們在門戶上一定要緊一些。”
江采萍在榻上突然撲哧笑出聲來,寒香撅嘴道,“婕妤定是喝醉了,怎么還有心思笑呢。”江采萍躍起,捏了寒香的鼻子,“我笑你們兩個簡直是兩個管家婆。日日這樣操心,真是難為你們了。”
冬蕊和寒香都不好意思地笑笑,江采萍才說道,“我不屑和她們爭,他們爭他們的去。不過惠妃那里,寒香你告訴她,我知道她想要的是權是地位,而我江采萍畢生不會染指后宮權力。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她依舊對我不依不饒,我會讓她去掖庭終老。”
寒香一向是嫉惡如仇的性格,聽見這話欣喜應了,倒是冬蕊頗有些擔憂。江采萍混不在意地道,“明日去傳吧。”接著又沖著冬蕊道,“咱們好久沒行令飲酒了,今日月明風好,咱們便去梅林行令,如何?”
冬蕊這才淺笑道,“婕妤情致頗好,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只不過咱們飲些瓊枝玉露(一種度數較低的花酒)也就罷了,免得婕妤醉了頭痛。”江采萍在一旁由著寒香換了月白素錦長裙,簡單飾了淺粉珠花,聽見寒香小聲碎碎道,“次次行令不帶著我,饒是我不會寫詩,也不許這樣欺負人家呀。”
江采萍聽了捂著嘴笑,沖著冬蕊使了眼色,冬蕊會意道,“寒香,今天我和婕妤打算行些簡單的詩令,你也同去吧。”寒香先是一驚復而喜道,“啊,啊好呀。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我要換件衣服。”等寒香出去,兩個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片刻,三人共至梅林,因為并不是梅花開放的季節,所以梅樹都是干干皺皺的樣子。好在工匠們并不止種了梅花,也種下幾株時令鮮花。幾人坐在梅亭之中,晚風輕輕拂過耳畔,更余花香滿鼻,不由得心情大好。冬蕊先道,“咱么人數不多,也就不設令官。”江采萍點頭道,“就是這樣隨心所欲的才好。”
冬蕊思慮寒香不曾讀過幾本詩書,又道,“但凡行令,越是簡單的越見功底。咱們就以秋為首字,只一句話,說盡秋之風味,如何?”江采萍撫掌笑道,“妮子越發伶俐,就這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