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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針見血,子爔忙道:“請師叔指點?!?
軒遠說道:“孺子可教也。”說罷一招手,一根細長的竹條出現在手中。“看清楚?!?
軒遠靜靜地站立著,一股凌厲磅礴的劍氣沖天而起,卻未驚起四下半分波瀾。子爔感覺到軒遠化作一柄寶劍,劍氣光芒內斂卻直沖云霄,無盡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凝結,白云為之止息。
“藏鋒于虛,御劍于心!”
軒遠周圍平地風起,不起驚塵,片片竹葉漫天飛舞回旋,猶如一柄柄細小的劍朝拜著軒遠。
“萬法自然,萬劍歸宗!”
軒遠動了,身柔似水,衣袂風流,“細劍”輕蕩,看似平平無奇卻分明將空氣靜止凌利的截斷。
細劍輕柔,空山婉轉,一蕩一回,一指一繞,細小的竹葉隨劍意飄飛,上善若水,萬法自然。
忽然劍鋒驚芒,光芒萬丈,軒遠手中細竹一指天空,“天行道,劍行伐!”一股驚人的劍氣沖天而起,無盡的殺伐之氣鋪天蓋地,冷冷的吹的竹林搖曳,木葉蕭蕭。
“天地坦蕩蕩!”一劍橫蕩八荒,四極落葉平地直起,形成一道簾幕,大地坦坦蕩蕩好干凈。
“浩然正氣存!”軒遠手腕反轉,劍光一收背在身后,左手捏劍指立于身前。身體綻放無盡的白光,正氣凜然。
“賢者渡眾生!”軒遠劍氣內斂,圣光普照,四方一派安寧,讓人心生敬仰,放下一切殺伐之念。
“行者斷天缺!”
子爔似乎看到一個身形傲立天地,踏云而行,一劍驚仙落神魔。
子爔陷入劍道之中無法自拔,他似乎化作一柄劍,隱沒于山林,蕩劍于八荒,守善沉碧海,行道凌云天。
他的眼中時而清澄如水,時而光芒四射,時而深邃如淵,時而日月可鑒。
“此子好高的悟性,璞玉天成,造化琢磨,不知你能否承天之命,繼先賢之志?!避庍h感慨萬千的看著子爔,滿懷期望和擔憂。
“崢崢!”軒遠拂動琴弦,與空竹鳴笛交響出一曲空山絕響的旋律。
一股劍氣從子爔身體驚虹而起,又迅速的收斂,他醒了過來。軒遠很擔心他深陷劍意之中無法自拔,永遠沉淪,在魔障中無法醒來,才取出塵封已久的古琴,為之彈奏千年絕響的一曲。
子爔靜靜地傾聽著這絕世的旋律,奧妙無窮。他似乎成劍千年,在靜謐流動的時光長河中激蕩。
“爭,爭……”軒遠的手指彈出道道劍氣向子爔襲來。
苦渡劍出,一蕩十絕。子爔看見一道道身影持劍襲來,又擊潰在自己劍下。
琴聲越來越急促,漫天身影圍繞著子爔,長劍或刺,或挑,或削,或砍……
子爔閉上雙眼,驀然睜開,綻放精光。無數道身影從子爔體內飛出……這是劍意的對決。
風停了,落葉歸塵。恍惚間子爔回到現實,“爭!”軒遠指下木琴弦斷。
軒遠抬起頭,與子爔目不轉睛的對視著。“你悟了?!?
子爔平靜的說道:“是,子爔謝過師叔?!?
軒遠欣慰的微笑,暢快的喝一口酒,“你欠我一壺酒?!闭f罷灑脫向竹林外走去。
“絕響千年,一曲琴斷換人歸,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