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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別墅空蕩蕩的,盛思聿很早便離開了。
他從來不同“她”共進早餐,夜晚回來也只是一種例行公事,甚至是為了不讓外人瞧破一對夫妻的貌神離合,才不得不使用的障眼法。
朵莎并不在意,往往盛思聿不在的時候,她才能像個人一樣的呼吸。
而顯然盛先生并不準備讓她的呼吸好一些,一份封好的文件出現在她的眼前,“先生說讓夫人務必記得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問他!”歡嫂說。
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拆開看后,如她擔心的那樣,是一份很醒神的離婚協議,而打量盛思聿簽字的日期,完成于她和妹妹見面的那段時間。
真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她妹妹早已是離世之人,這份協議本質上沒有太多的意義,它唯一的意義不過是提醒她,這件事是悲劇中的悲劇。
她看到了盛思聿在財產分割上的大方和擔當,然而財產對于一個愛他至深的女人而言,是無足輕重的事。她的妹妹是寧死也要待在盛家的門庭中的,亡妻和前妻在這個國家的世俗觀念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朵莎尚記得她妹妹的遺言,那是一個接一個的“不”字。
她強烈地尊重著一位亡人、一位至親的遺愿,她根本不用多想便發過了一通短信,“不!”
盛思聿想過離婚這事的難度,想過有可能引發的糾纏爭吵,資本毆斗、法律戰役……,而福爾摩莎連考慮都懶得考慮,這份經他百般思考,有著圓滿解決問題誠意的離婚協議,卻被她傲慢地否決了個干脆,真是生生打了他的臉,而沒有什么比這樣一個簡單又直白的字眼更能激起一個男人的怒火的了。
“福爾摩莎,沒有你說不的權利,這個婚我離定了!”盛思聿站在公司的玻璃窗前,眸光深邃了下去。
朵莎完全明白一個大的風浪就要打過來了,今夜會是一種多么可怕的景況啊!
她想過了,她不會和他吵的,她不善于這種撕扯,盛思聿刁毒的嘴巴常常讓她無言以對,而清官難斷家務事,她無法論及此中婚姻的對錯,無論怎樣,她都會代她妹妹忍住、堅持住,這是她唯一能替她死去的親人做的事。
朵莎心驚膽戰地看著鐘表上的指針滑過,手機卻率先響了,幸好不是盛思聿,她長舒了口氣,“Moon,有事嗎?”她問。
“Holmesa,我今天好像見到折金山的“千手觀音”了,這似乎是不會發生的事!”
此地的人普遍信佛,聽歡嫂講盛思聿的母親也是佛珠在手,吃齋茹素的,朵小姐感嘆自己流年不利,連張人皮也沒帶回來,住在另一個軀殼里的痛苦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要燒香拜拜嗎?也算我一個,我這陣心亂地很!”她愁眉苦臉的和Moon說。
“拜她?這也太離譜了!我說Holmesa你怎么跟沒事人一樣啊?”Moon在手機那邊嘀咕起來,旋即又似乎理解了這倒霉催的狀況,“Holmesa,看來你真是忘記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我……,我又腦袋短路了,是嗎,Moon?”
“是,Holmesa,折金山的千手觀音Shirley是你討厭的人,她又違背你的意思,出來禍亂天下的男人了!”
在一通超長的通話后,朵莎終于明白Moon在說誰了。
富貴之鄉、溫柔之地,總少不了鶯歌燕舞。
據說這位惹男人追捧的社交女皇Shirley,如日本銀座的媽媽桑一樣說話有術,最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圍城解語花,友交天下、慕者甚眾,而據她妹妹舊年的跟拍,盛思聿曾有過在折金山為此女撒金的“光榮記錄”,而Shirley如今就住在盛氏華庭酒店的總統套房內,享受著盛總裁的鮮花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