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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攔我!”
元策只聽王爺一個人的命令,盡管黎裳此刻地表情在怎么兇狠都無濟于事。
可黎裳怎么會是好拿捏的柿子。若她想逃,用什么方法都能逃,一個元策而已,根本攔不了她。
她的雙手負在身后被元策拿捏著,慌亂之中用勁抽出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被擒得更緊。
“你這個走狗!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叫你吃屎你也吃是吧!”黎裳怒了,元策和無憂哪里像是朝廷疑犯和官員的關系,她可真是傻,現在才發現這一切,讓自己完全被人盯在眼前,連逃都逃不掉:“放開我!”
夢里的場景真的不能再真,甚至曾經因此讓她和無憂都有過芥蒂,而如今竟是要成真了?
現在屋里的那個人,不管是那個方面,都足矣同夢中之人。
不,她不能讓自己落入那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地步!
元策見女子的眼中閃過眸中決絕,下一刻,黎裳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抽離自己的手。骨骼崩裂的聲音很清脆,也很詭異。
一定是脫臼了,黎裳忍著疼,在元策愣神的一瞬,立馬脫身。
腳步還未邁出半步,渾身一僵,只因腳邊多出的黑色陰影,蕭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一手將她拎了起來。
元策一愣,王爺的目光好像又變了,變得與以前一樣了
“主子”他試探地開口。
蕭衍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微微點頭:“這里沒有你的事了,下去吧。”
元策梭然睜大了眼,王爺他點頭了?
黎裳聽著主子那二字的時候,渾身劇烈反抗了起來:“你們居然是一伙的!你們這一群蛇鼠一窩的家伙,放開我!放開我!”
她對此刻拎著他的的男人氣憤不已:“你是什么東西,你憑什么這么對我,畜生!你把無憂還給我!”
想起無憂,黎裳心里十分酸澀,又突然想起嚴若軒來。
跟他一樣,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他的裳兒,時過境遷,身體還是那個身體,靈魂卻不再是那個靈魂,這會的無憂,可不就也是這樣么?變化得讓人措不及防。
他原來是這種心情啊。
“無憂?”身后的男人不屑嗤笑:“那是個什么東西。”
言語中滿是鄙夷,黎裳的心一疼,終于反應過來,無憂再也不會回來了。
最初撿他回來的時候,存著讓他替她辦事的利用心里,可后來,那個極其粘人卻善良的少年漸漸走進了他的心里。
事實證明,與無憂相處的這些日子,她從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反而處處為他著想,然而一切付出,卻迎來了現在這個局勢。
她的一只手疼到快沒知覺。男人的眸中暗涌閃動:“寧愿廢一只手也要逃?”看著黎裳眼中的倔強,蕭衍挑眉:“不錯,骨氣還是有的。”
下一秒,黎裳更感覺到了劇痛,錯位的手竟然恢復了。
“你!”她有些驚訝。
蕭衍的神色淡淡:“就當你這些日子的照拂的回報。”
“回報?你可別忘了我受傷是因為什么。”此話一說,黎裳滿臉的驚訝全變作了鄙視。
還不都是他硬要遠元策攔住她才會鬧出來的事情。
“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是誰啊!”
他不是無憂的話,那會是誰,又或者說,她們家無憂,究竟是什么人!
“很想知道?”
黎裳這個人被擒住連動彈都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要著急,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男子很是淡然。
黎裳幾乎喘不過氣來,咬牙:“無憂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叫你無憂吧,既然你已經想起一切來了,以后就像之前約定的那樣分開,誰都不認識誰吧。”
她與男子打著商量,希望他不要再糾纏了。
“我不曾記得有這么一件事情。”蕭衍的神色驟然變得深邃。
他一個賴賬。讓黎裳噎了噎,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氣憤詭異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之后,黎裳才聽見男子的聲音。
“侯爺家的千金,黎裳?”
黎裳摸不準他為什么突然會問這個,但他既然知道,就說明他還記得無憂,記得與她的一切。
黎裳呼吸一窒,無憂,真是毫不客氣地要將他們的過去抹個干干凈凈啊
她點了點頭,卻不多說,這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說什么才不會又錯。
剛一點頭,下顎被男人毫不客氣地攥在手中,黎裳被迫抬頭與他對視,才發現此人的一雙眼深邃不見底,若能在他的眼底看到什么,黎裳覺得應該是一片森涼。
她的無憂,為什么,僅僅睡了一覺,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啊,黎裳心中澀然。
“呵呵”
黎裳看著他突然笑了,心中只覺得萬分詭異嚇人。
“這么一看,倒是很相似。”
他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讓黎裳著實摸不到頭腦,蕭衍也不曾讓黎裳有喘息的時間。
“呲----”
黎裳背后一涼,自己的衣裳就這么缺了一大塊,被男人握在手中,她大驚:“你要做什么!”
蕭衍不曾回應她,黎裳劇烈掙扎,可力氣哪里敵得過他,這般強勢的大男人!
“你的頭上還有傷!你想真的變成一個傻子嗎?”黎裳怒到。
說完之后,男子手中的動作微微頓了頓,黎裳也是。
她為什么要怒,怒他對自己動手動腳,還是怒他不曾照顧好他自己的身子?
黎裳堅信是因為前者。他都不是無憂了,他都不承認無憂了,她為什么還要管這樣的男人?
她一咬牙,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推男子。用盡全力也不曾撼動他半分。
“我勸你,不要反抗了。”
蕭衍的聲音醇深好聽,與無憂的靦腆不一樣,他帶著上位者的霸氣,不怒自威。
黎裳怒瞪著他:“我不反抗你能放開我?!”
這一糾纏,剛停下來,黎裳才察覺到二人之間的不對勁,他們扭在一起的姿勢很不對勁。
她又好死不死地被男人禁錮地很緊,她甚至能感覺男人的身子起的微妙的變化,看著蕭衍鳳眸中讓人心驚的某種情緒,黎裳抖了一抖:“禽獸!你想干什么!”
話音剛落,裙角就被撕裂,黎裳瞳孔微縮,這種涼意真是太特么的詭異了。
她感覺到了抵在腿間的某種力量,身子上的衣裳被撕得破破爛爛,此刻的她別有一番撩人的風情。
意識到男人想干什么的時候,黎裳的反抗更大了些:“你放開我!放開我!”
為什么,他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又不是無憂。他又不喜歡她!為什么!
“變態!臭變態!你又不是無憂,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待她再多說,便感覺到了一陣刺痛,她瞳孔微縮,不敢置信:“嗚嗚,你”
從所未有的感受,讓她差點痛得飆淚。
她看著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絲毫沒有憐惜,黎裳恨不得將他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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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黎裳被他折騰得狠了,從榻上,到椅上,一次又一次。
“嗚嗚禽獸!畜生不如!”她不知道自己罵了幾次,可他就是不愿放過他,黎裳覺得他這樣的做法更像是報復。
黎裳不知道自己那兒招惹著這男人了,讓他對她至此。
元策本來沒有退下,就守在門外,本來是希望王爺若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意傳喚得到他,可過了沒多久。房里的動靜原來越不對。
他愣神,自然知道不對靜在什么地方,老臉微紅,想起方才王爺叫他退下,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著他連忙離開,走得遠遠的。
王爺終于看上一個女人了,元策心中高興,想他們王爺,生的一副令人神魂顛倒的面容,可這二十幾年來,身邊就沒一個女人待過。
這樣也好,也好啊。
黎裳被他折騰了太久太久,就是想逃也逃不掉,竟是暈在了榻上,臉上還掛著淚痕。
蕭衍的目光落在女子俏麗容顏之上,神色不明,眼中重重詭譎卻散去了些
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來,隨手給女子蓋上了錦被。
穿好衣裳的他緩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元策走了上來。他單膝跪下,神情滿是激動:“王爺!您終于都想起來了么?”
“讓你們久等了。”在屋里的欲色早已在出了房門的一瞬間盡數褪去,妖孽的俊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
元策一愣,眼中竟是浮起了淚花,感動非常。王爺終于是回來了!
“那王爺,我們幾時回京?”元策認真道:“不瞞您說,這幾日京城動蕩非常,咱們恐怕不能再耽擱多久了,屬下對外宣稱您抱恙在府里修養,這些日子您連早朝都沒上,許多人都懷疑上了。”
還有許多人前往府上試探,總歸最近是各種糟心的事情都發生了,他前兩日便回去看了一眼,卻讓王爺受了傷,不過也陰差陽錯地讓王爺回憶起一切,也算因禍得福了。
“既然如此,便即刻便啟程吧。”他聽見自家王爺篤定的聲音。
元策一愣,他是想要讓王爺早日回京,但是沒想這么快啊。他有些遲疑:“那您的傷”
蕭衍目光淡淡:“小傷而已,并無大礙。”
元策知道對于王爺而言,只要沒有丟了性命的傷,全是小傷罷了。
“可是”他還是糾結:“那”他轉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
“你在擔心什么?”蕭衍的聲音有些冷。
元策閉上了嘴。
“走罷,既然刻不容緩,便不要再耽擱了。”
元策點頭,只能微微嘆氣,王爺此番如此一走了之,這個黎姑娘怕是要傷心壞了,但那有如何,她怎么樣,元策都不關心。
這個時候,夏兒走進了院子,看見蕭衍和元策往外走,一愣:“無憂公子,您要去哪里?”
蕭衍冷淡的目光瞥過她,沒有理會,錯身而去。
夏兒撅起了嘴,這個無憂公子實在是太奇怪了。真不明白為什么小姐就是那么喜歡他。
蕭衍剛走出這個院子的時候,迎面而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她的一張臉雪白的,一點血色也沒有,腳步有些虛浮。
劉若嫣看著他:“無憂哥哥”她的小臉肉肉的:“嫣兒聽說你受傷了,一醒來就來看你了,你有沒有好些”
“無礙。”蕭衍說著這兩個字,腳步沒停。
“無憂哥哥你要去哪里,裳姐姐呢?不跟你一起嗎?”
小丫頭跟不上他的步伐,被他甩得遠遠的,她大喊:“無憂哥哥!快點回來哦,不然,不然裳姐姐就要被別的壞哥哥搶走了!”
小丫頭童言無忌,蕭衍的腳步頓了頓,元策看著他:“王爺,怎么了?不走么?”
蕭衍搖頭:“走吧。”
劉若嫣站在后頭,一點也不怕事大:“無憂哥哥,你要離開裳姐姐嗎?你不喜歡裳姐姐嗎?”得不到回應,她很氣憤:“哼!無憂哥哥,你要是走了,裳姐姐生氣了,看你怎么辦!”
小丫頭見他半點反應,有些小失落:“無憂哥哥”
夏兒剛走進房,便看見自家小姐失神的坐在床榻上,撇嘴,小姐又換衣裳了。
其實黎裳,根本沒有睡去。
“小姐,夏兒方才在外頭看見無憂公子了,他和那個叫元策的人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夏兒叫他他也不理會,這么那么冷淡嘛?”
夏兒小丫頭覺得無奈,可她這回半晌沒聽見小姐回話,以前小姐總會調侃她兩句,可是這一次沒有,奇怪,實在是奇怪。
“小姐,您怎么了呀?”夏兒有些擔憂。總覺得小姐的樣子很不對勁。
黎裳張了張嘴,對夏兒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要來打擾我。”
夏兒看出了黎裳的心情不好,有些擔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覺得小姐現在應該不是很想說話,夏兒乖乖退了出去。
黎裳呆坐在榻上,微亂的長發隨意的披在身上,身下某處尤其難受,她站起身來,默然地走進浴室。
她將自己浸在水中,心里窒息一般的難受。
無憂,無憂你去哪里?
不知泡了多久,泡到池中的水變得冰涼刺骨,黎裳才記得自己該起了。
她穿上意見薄薄的衣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走了出去,外面,正下著雨呢。
夏兒看見她瘋魔了一般站在雨中。連忙奔了過去:“小姐您這是在干什么啊!外頭下著雨呢!您不好好待在屋里,出來做什么啊!”
黎裳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一般:“夏兒,我想自己一個頭去竹林走走,好嗎?”
夏兒一愣:“小姐您去那里做什么,下雨天的,地上泥濘,您去不是找罪受嗎?”可看著黎裳略微空洞的目光,夏兒心疼她,只好妥協:“小姐您要去的話便去吧,只是帶著紙傘可好?”
黎裳點了點頭,卻在剛走出府沒幾步的時候,手一松,紙傘掉落在地,她一個人像竹林走去。
一身衣裳如數濕透,發絲貼在臉上,臉上晶瑩剔透的,不知是雨水還是其他。
竹林里的竹子一如當初的蔥郁,可是她的無憂,再也不會回來了。
剛才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替代了無憂,將會永遠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不是無憂,對她無情,那么剛才發生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無憂”
“嗚嗚嗚無憂,你去那里了?”
“你還會回來嗎?”
女子蹲在地上,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心里愈發覺得悲涼,繡花鞋上沾滿了泥土沙子,可她毫不在意,就那么蹲著,雙手環抱住自己的雙膝。
她揚起頭時,臉上濕漉漉的一片。
怎么這么沒有出息,可是無憂無憂沒有了,出息又有什么用。
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的人,第一個對她好的人,那個每個夜晚都依賴地靠著自己的男子,已經不在了。
其實他依靠著她時,她也依靠著他啊。
在某一刻,黎裳站了起來,卻抵不過一陣眩暈,眼一黑,腳下晃了晃,倒下的那一瞬間,被人穩穩的扶住。
“怎么著,這就暈了?”